高考·为你读报(199):格物致知

发布时间:2018-07-12 07:02

放下习题集

   朱熹认为博学是“谓天地万物之理、修己治人之方,皆所当学然亦各有次序,当以其大而急者为先,不可杂而无统也”。博览群书,精其要义,明天下之理,修圣人之身,这是朱熹格物致知治学的第二个基本点。

  朱熹从小喜欢读书,在10岁时便如痴如醉地攻读《大学》《中庸》《论语》《孟子》。成年后广泛阅读了经学、史学、文学、乐律乃至自然科学等方面的书籍。“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朱熹以此比喻读书,只有博学,才有源源不断的新知识或新见解来补充,才能使人见识通达、融会贯通,以达圆融万物之境。朱熹强调读书总是反复咀嚼书中要义,读一遍思量一遍,思量一遍再读一遍,实际上就是“吸收、消化、反刍、再消化”。读书要去粗取精,不断地思考和领悟所学知识。在读书和思考的过程中,把不同知识点放入合适的位置,用一种内在的精神把它们进行必要的组合和构建,使它们统一起来使之成为有机的整体,使自己的灵魂真正充满了书香、脑子里充满了智慧。死记书上的话语和教条,就如犹太人说的“背上驮一袋书的驴子”和韩愈说的“生死文字间,岂异蠹书虫”,实际上使自己成了各种思想的跑马场。

  博览群书,精其要义,方能激扬文字创造出不朽的作品。西方文化教育在这方面的理念就走在“我们”前面,他们从小让小孩养成广泛阅读的习惯,也因此孕育出许多杰出的科学大师。在西方教育的小学阶段,许多家庭的父母每天晚上都会抽出时间与孩子坐在一起或让孩子们单独阅读他们喜爱的书籍、报刊和杂志,并就关心的话题进行讨论等,让孩子们从小养成广泛阅读的习惯。高中以及大学之后,学生都会花大量的时间阅读与课程有关或不相关的名著和原著。他们的老师布置的作业多为开放型、探索性与生活比较贴近的实际问题,要求学生都要有自己的见解。学生只有阅读相当数量的名著和原著,才有可能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西方的教学体系中,通过这种开放式的作业引导学生阅读大量的文献,让学生有广泛的知识和素材,使他们进行有目的深入的思考和超越时空的想象。这样教育出来的学生胆子比较大,而且容易吸收新的东西,容易提出新的想法和新的见解,这也是西方的学生走出校门后比较自信和有较强原始创新能力的一个重要原因。

  国内现在的“博学”,更多是使学生解读不同版本的习题参考书和模拟题集,这样的“博学”多服从于考试的需要,与朱熹的博学理念有点南辕北辙。“不要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让孩子们参加各种各样的培训班,对孩子们反复进行高强度的习题训练,虽然孩子们越来越熟悉习题解答的规则和技巧,能条件反射地快速给出各种复杂问题的答案,但孩子们的心越来越小、越来越窄,越来越失去对书本外世界的好奇心和想象力。到了大学,许多学生不是想方设法拓宽他们的视野和提高他们的境界,努力对一些科学问题提出不同于他人的新思想、新见解,而是习惯于在习题集中“拼搏”和“挣扎”,习惯于在别人的知识框架中“精雕细琢”,缺少对知识框架外的想象力以及突破这个框架的激情和勇气,所以我们的学生往往是看起来有“高度”但缺少真正的“高峰”,走出校门后学生整体原始创新能力不强。

  让我们的学生放下习题集走出课本,多读与课程相关或不相关的书,让他们的心灵多点真正的书香,多点关于这个世界的“童话”和“科学幻想”,鼓励他们独立的“离经叛道”的思考和对新命题“异想天开”的想象和解释,这是培养学生如何创新的“道”之一。

——节选自《光明日报》( 2018年7月10日3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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