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夏悠悠君子诺小说_病态总裁囚宠妻免费阅读全文by酒心

发布时间:2018-10-11 09:42

夏悠悠君子诺小说

病态总裁囚宠妻全文阅读

君子诺夏悠悠全文阅读在哪可以看?这是一本非常精彩的现代豪门总裁文,名字是《病态总裁囚宠妻》,由网络作者酒心所著,小说讲述的是夏悠悠惹上了一个变态总裁君子诺,从第一次见面,他就宣告了对她的所有权。她的反抗换来了十年自由,可是如今再相遇,他还会放过她吗?

第一章 再遇

  “悠悠,我这辈子只有你一个,所以你这辈子也只可以有我一个。”

  偌大而洁白床上,少年精瘦结实身躯压着身下少女,精致薄唇流连少女锁骨上。

  “放开我。”少女声音带着一丝喘息。

  “不喜欢我吗?”亲吻动作因此而停下,下颚缓缓地抬了起来,少年那双漂亮眸子紧紧地盯着眼前少女。

  那是一种很专注眼神,瞳孔中,眸色中,全都印着她容颜,就好像——他眼中只有她存。“那你喜欢谁?”他眉微微扬起,秀气却也阴霾。

  少女心倏然一颤,没有吭声。

  下一刻,他抓起了她右手,张嘴含住着她手指,吸吮着,舔弄着,吐出又含进,不断地反复着重复动作,就好像她手指,是他此刻珍爱玩具一般。

  叹了一口气,她道,“没有,我没有喜欢上谁。”说着,她扭动着手腕,想要把自己手指从他钳制中挣脱。

  可是他力道太大,让她挣扎根本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薄唇轻轻掀起,那近乎完美唇角勾起了一丝浅浅笑意,“幸好你没有说出其他男人名字,否则,我会弄死他。”

  她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君子诺,你就是个疯子! ”

  “嗯,我是疯子。”他把她双手手背移至自己唇边,轻柔地吻着她手背,“悠悠,我只为你一个人疯。”

  他说得这么得淡然,这么漫不经心,却让她涌起阵阵寒意。

  仿佛这是一个再明显不过事实,从那一年,他紧紧地抓住她裙摆时,他世界中,就开始只对她疯狂了。

  “喜欢我,悠悠,我要你喜欢我! ”他膝盖轻而易举地分开了她双腿,逼近着她柔软。

  她瞪着他,他唇还贴着她手背,湿湿热热,缠绵无比。他偏执,那是她所不能理解,像是对待一件玩具,又像是非要得到一个答案。

  深呼吸了一下,她道,“你先放开我,我手疼。”

  “疼了?”他微微蹙了下眉,却并没有放开手,而是伸出了舌尖,轻轻地舔舐着她手腕处被他捏红地方,“喜欢我,就不会疼了。”

  “你喜欢我吗?”她反问道。

  “喜欢。”他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那你知道我真正想要是什么吗?”她继续问道。

  他定定地直视着她,然后垂下眼睑,低着头,唇贴上了她脖颈,隔着她温暖肌肤,感受着血液流动,“嗯?你真正想要是什么?”

  “放了我。”她如是回答着,骤然间,感觉到了脖子上传来一阵疼痛。

  他牙齿,狠狠地咬着她脖颈,就像是要穿透着她皮肉,咬断她动脉似。

  很疼……可是她却没有吭声,直到他唇离开了她脖颈,他手抚上了她双颊。

  妖艳唇,带着无比殷红,那双漂亮宛若白莲般眸子中,沉沉地印着她脸庞。

  “好,悠悠,只要是你要东西,我都会给你。你想要我放了你,那么我就放你。”他淡淡说着。

  她一惊,有些难以置信自己所听到。他会放了她,那么地轻易?

  可是紧接着,他声音又继续道,“可是我只放十年,十年之后,你要喜欢我,然后只属于我一个人。”

  少年唇角,轻轻泛起着妖艳无比笑意,可是他看着她目光,却是死沉死沉,如同一片死海。

  慢慢地,他抬起右手,勾住了她左手小拇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悠悠,这是你教我。”

  她愣愣地看着彼此纠缠一起手指,看着他近咫尺容颜。

  是碍…那是她教给他,约定手势。

  而现,他对她承诺一个彼此不能反悔约定!

  她愣愣地看着彼此纠缠在一起的手指,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容颜。

  是碍…那是她教给他的,约定的手势。

  而现在,他在对她承诺一个彼此不能反悔的约定!

  夏悠悠晚上上班的时候,听着同是侍应生的刘梅梅说着会所晚上似乎是来了有名头的人物,王经理亲自迎着进了包厢。

  在这家会所中,王经理极少会主动迎客,换言之,能让这位经理迎接的客人,通常都是背景极硬的。

  “那拨人中,还有几个军装的呢,肩膀上的军衔我看了,都少校以上的,偏偏这些人,都对一个看着挺年轻的男人毕恭毕敬的。那男的长得还挺漂亮的,可是那双眼……”刘梅梅话说到一般,突然顿住了。

  “那双眼怎么了?”夏悠悠问道。

  “很难形容,就好像被他看着的时候,自己就像是一件死物。那双眼,完全没有任何起伏,简直就是……对了,空洞! ”刘梅梅总算勉强找出了一个形容词。

  空洞……

  夏悠悠的脑海中,倏然地闪过一双如星辰般璀璨漂亮,却空空洞洞的眸子,那是一双几乎被她埋在记忆深处的眸子。

  “悠悠,我放你,只放十年,十年之后,你就该完完全全地属于我了。”

  记忆中,那人的声音清清冷冷,却如同魔咒一样,让她每每在深夜的时候从梦中惊醒过来。

  那句话,是约定呢?还是一个玩笑?

  把外面大堂处的一张桌子收拾干净,夏悠悠端着盘子进了厨房,就听到几个侍应生在厨房里议论着某间包厢似乎出了一些状况,有个侍应生,为了引起客人的注意,而“不小心”把酒洒在了客人的衣服上。

  夏悠悠把盘子搁下,走出了厨房,就看到王经理铁青着一张脸,在看到夏悠悠后,冷声道,“去酒窖那边,取三瓶73年的拉菲来竹眠阁包厢。”

  73年的红酒,并不多见,即使在会所里,也存量不多。

  夏悠悠取了三瓶红酒,端着托盘,才走到包厢门口,便已经听到了女人的啜泣声,以及男人的哼笑嘲讽声,“王经理,你说这事儿怎么了结?你这儿的侍应生什么人不好招惹,偏偏要去招惹她不该惹的人啧啧……”

  夏悠悠进去的时候,王经理正低声下气地讨着好,而刘梅梅缩在一旁,浑身战栗不已,哭花了一脸的妆容,脸上明显有着红红的巴掌樱那些客人,或站或坐,神情有不屑的,有玩味的,也有纯粹看热闹的。

  只有一个人,低着头,正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机,像是眼前的这一幕,和他完全没有任何的关系。

  从夏悠悠的角度,可以看到对方近乎完美无瑕的侧面,挺直的鼻梁,漆黑的发丝,因为低头的关系,而垂落在光洁饱满的额前,也遮挡住了男人的眼睛。可是即使这样,也能感觉出,这该是一个极漂亮的男人。

  眼熟的侧面轮廓,令得夏悠悠的身子猛然一僵。

  一旁的王经理道,“悠悠,快给客人上酒。”

  夏悠悠还没应声,可是原本漫不经心玩着手机的男人却突然抬起了头,朝着她的方向望了过来。

  清隽的脸庞,干净的下巴线条,刘海的下眸子,漂亮如同绽开的白莲,在灯光的晕染下,透着一种恍惚,随即,又转变成了一种专注,就像是网一样,笼罩着她的全身。

  夏悠悠只觉得这一刻,手脚在透着一种冰凉感。

  王经理在低声地催促着,“别愣着不动啊! ”

  “怎么,三瓶红酒就想当赔罪了吗?”一个长得颇为壮实的男人拦在了夏悠悠的面前,拿起了其中的一瓶红酒,慢条斯理地拔出了塞子,走到了刘梅梅的跟前,把红酒当着刘梅梅的头顶浇了下去。

  哗!哗!

  包厢中顿时弥漫着红酒香醇的气息,刘梅梅的头上、脸上、身上满是猩红的酒液。而刘梅梅却吓得连哭都忘了。

  在对方拿起第二瓶红酒准备往刘梅梅身上倾倒的时候,夏悠悠出声道,“够了吧,就算她之前有得罪你们的地方,她应该也已经得到了教训了。”

  “怎么,想打抱不平吗?”拿着酒瓶的男人嗤笑着,手中的红酒转了个方向,眼看着就要朝着夏悠悠泼了过来。

  下一刻,一道身影已经奔到了夏悠悠的跟前。

  哗!

  红色的酒液,宛如鲜血一般,泼洒在了纯白色的西装上和那张精致的面容上。顺着那乌黑的发丝,酒液淌满着整张脸庞,衬着本已白皙的肤色更加得透白。

  妖冶而绝艳,寂静却惑人心神!

  包厢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悠悠,好久不见。”薄唇轻轻扬起一抹浅笑,淡漠高傲的男人打着招呼,像是浑然未决自己此刻的狼狈。

  四周,是抽气的声音。

  “言少,你……认识她?”原本要泼夏悠悠红酒的男人,这会儿面色苍白地看着站在面前的君子诺,那只握着酒瓶的手在不断地发颤着。

  谁能想得到,君家的三少爷,居然会突然冲出来为一个女人挡住了满瓶子的酒。

  然而,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君子诺转过身子,半垂着眸子,突然上前几步,伸出了一只手,牢牢的扣住了他的手腕。

  酒瓶顿时从男人的手中摔落在了地上,碎成了片片。男人的脸上布满了一种扭曲的痛苦,“痛……痛……放手! ”

  “很痛么?” 平淡的语调,却让人有种从骨子里发寒的感觉,“那要是把这手给折了,你应该会更痛吧。”

第二章 他吻了她

  什么意思?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咔嚓一声……伴随着骨头错位的声音,惨叫的声音也同时响起在包厢里多情帅小哥。男人的右手呈着一种不自然的扭曲,而君子诺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指依然卡在对方的右手关节处。

  不仅仅是手腕,他甚至在折断着对方的手指指骨。

  残忍狠戾!

  仿佛他只是在做着一件极其普通而简单的事情而已,就如同普通人吃饭喝茶一样。

  男人惨叫着,而原本还呆愣在一旁的客人们,有几个赶紧冲上了前,试图劝开。只是那些劝说,却全然没有丝毫的作用。

  夏悠悠怔怔地看着君子诺,他还是和当年一样,可以用着这样的表情,做着狠绝的事儿。

  “碍…碍…”惨叫的声音,已经渐渐变得微弱。如果再不停止的话,那个男人的情况只怕会很糟糕。

  “够了。”夏悠悠开口道。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刚才谁劝都没用的君子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转过头,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盯着她,“够了吗?”

  “对,够了。”她道。

  君子诺松开了手,一步一步地走回到了夏悠悠的跟前,倾下身子,视线平视着她,“你说够了,那就够了。”

  他轻轻地笑着,似宠溺,似渴望……艳美却又带着一股孩子气。

  刹那间,迷炫了她的眼!

  在b市,君子诺这个名字在某些人的眼中,代表着一种狠,一种绝,一种捉摸不透。他对普通人的人事物通常都不会有任何的兴趣,甚至某个女星曾私下说过,即使她脱光了全身站在他的面前,他恐怕眼神依旧是空洞的。

  就好像在他的眼中,其实什么都不存在。

  可是现在,这样的一个男人,却在对着一个平平无奇的侍应生轻语低喃,露出着孩子气般的浅笑,任谁都会诧异。

  不仅仅是在场的刘梅梅和王经理,就连那些和君子诺一起来的人,都个个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

  然而,片刻之后,他们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只见君子诺张开双臂,把夏悠悠整个抱进了怀中,“我好想你。”他的头埋在她的肩窝中,似有着无限的依恋。

  鼻尖,尽是红酒的气味。夏悠悠本能地想要退出这个怀抱,却反而被抱得更紧了。强劲的手臂勒着她的腰和脊背,勒得骨头生疼。

  “放手,我……我还在上班。”她挣扎着道。

  “那又怎么样呢?”他的呼吸吹拂着她的耳畔,低低地道。

  是啊,她从来都知道,对于他来说,这些根本就不重要。想了想,夏悠悠开口道,“等我下班后,我们……换个地方谈谈。”

  现在这地方,绝对不适合重逢的聊天。

  “好。”他应着,总算松开了怀抱,拉着她的手朝着包厢的门口处走去。

  “等等,我还没……”夏悠悠的话还没说完,王经理已经赶忙出声道,“没关系,小夏,你今天……可以先离开了。”这会儿,谁敢拦啊!

  夏悠悠被君子诺带出了包厢,王经理拉着刘梅梅也赶紧离开了包厢。

  剩下一桌子的人,面面相觑。

  几个人把躺在地上手骨折断的男人送去了医院,而另外几个人,则闲聊着。

  “对了,崔凡,你和君二少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了,你认识那女的吗?”其中一人好奇地问道。

  被唤作崔凡的男人,穿着一身的军装,肩膀上的军衔,赫然是象征着中校的两杠两星,“不认识,不过……”

  “不过什么?”有人追问着。

  “没什么。”崔凡微敛着眉头,摇了摇头。

  崔凡没说下去的是,他曾听过传闻,据说在以前,子诺曾经无比地在乎过一个女生,因为她,他一夜之间,毁了b市最大的夜店;因为她,他拍下了一组艳美到极致的照片,轰动一时;可是最终,他却又让这个女人从他身边消失,而且不让任何人提起她的名字,就仿佛这样的一个人,从来不曾存在过。

  而崔凡,只曾经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听到君子诺昏沉呢语地喊着,“悠悠”两个字……夏悠悠从储物间拿了自己的包,便被君子诺一路拽着出了会所,到了地下停车常君子诺的车是辆黑色的兰博基尼,这种车,没个几百万下不来。打开车门,他也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君子诺的眼,是一种很漂亮的媚眼,修长而深邃,眼尾隐隐上挑,带着一种桃花的美感,却又给人一种奇异的纯净。可是偏偏这样一双眼,盯着人看的时候,往往会让人有种心颤的感觉。

  夏悠悠怀疑,如果她不上车的话,君子诺可能就会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姿势等她。可是当她坐上副驾驶座的时候,他并没有立即关上车门,而是倾下身子,拉过安全带给她扣上,才关上车门,绕到了另一边,坐上了驾驶座。

  她看着他的侧面,净白的肌肤上,还有着红酒干了的痕迹,更别提那身白色的衣裤上红色的一片了。

  从包里拿出了一包湿巾纸,夏悠悠抽出一张递向了君子诺,“你擦下脸吧。”

  他瞥着她,并没有伸手去接过湿巾纸,而是把脸凑到了她的手边,“帮我擦。”轻语呢喃,却又似一种命令。

  “你可以自己擦。”夏悠悠道。

  略显秀气的剑眉微微蹙起,他的脸凑着她更近了一分,“帮我擦。”他重复了一遍。

  夏悠悠抿了一下唇,没再说什么,拿着湿巾纸擦拭着君子诺的脸庞。

  手指,隔着湿湿的纸巾,却依然能够感觉到他脸的温度。她感觉自己的手有点发抖,又或者该说,现在的她,依然没有做好见到他的心理准备。

  草草地擦完了他脸上的红酒痕迹,她正要收回手,他的手已经先一步地压了上来,他的手指扣着她的手掌,压着她的手掌,轻轻摩擦着他的脸庞。

  手掌心中,尽是他皮肤的温度,远比刚才更加地清晰。

  她颇不自在地想要把手抽出,却反被他抓得更紧。

  “不习惯吗?”他的声音骤然响起在车厢内大圣传。

  她楞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于是道,“是不习惯,毕竟,大家都这么多年没见了。”

  “嗯,是很多年没见了。”他的睫毛眨动了一下,视线依然牢牢地盯着她的脸,“不过每一天,我都在想着你。”

  她的身子一僵,只听到他又问着,“你呢,有想我吗?”

  夏悠悠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君子诺不悦地蹙起眉头,“看来是没想了。”

  她沉默着,而他低下了头,唇贴上了她右手的掌心,如同烙印一般地吻着。

  手心变得发烫。

  他抬起头,微微一笑,“那么从现在起,你可以好好地想我了,因为——你是属于我的,悠悠。”

  清冷的声音,是如此的势在必得。

  她是属于他的!

  这句话,十年前她听过无数次,没想到十年后,还能再次地听到。

  “君子诺,我不是属于你的! ”夏悠悠觉得这会儿,还是有必要把这话说清楚。她和他虽然重逢了,但是她没想过要再回到以前的那种状态。

  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原本唇角边的笑意,在刹那间凝固了,握着她右手的手指开始收紧着,掐着她手指的骨头咯咯作响。

  很痛!那是一种骨头快被拧碎的痛,而他看着她的眼神,让她有种害怕的感觉,就好像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他,是危险的,是暴怒的,是只要她再稍稍点燃一下,就会做出无法控制的事情。

  夏悠悠扭动着手腕,想要挣脱对方的钳制,可是却没有丝毫的作用,他的手指收得越来越紧,以至于她觉得自己的右手骨头,简直就像是碎裂成了一截截。

  “痛……痛……你……你放开……”她痛呼着,面色变得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前沁出。

  “放开?”他冷冷道,“悠悠,我已经放开你十年了,难道还不够吗?又或者,你想告诉我,你根本就忘了和我的约定?”

  约定!

  这两个字,就像一阵惊雷似的,让夏悠悠一个激灵,“那个……根本不能作数! ”她吃力地开口道。

  “那么要怎么样才能作数?”他反问道。

  她一窒,他白皙的肌肤,在车厢的灯光下,几近透明,浓黑的睫毛,半敛着,遮盖住了他眸中的神色,薄唇抿成着一条直线,透着暴戾的气息……一瞬间,她突然有着一种认知,那个十年前的约定,他是认真的,完完全全地认真的,放了她十年,然后现在到了履约的时候。

  冰凉的无力感,浸透着全身,甚至快掩盖过了右手传来的疼痛。好半晌,夏悠悠才道,“对不起,你就当我……毁约好了。”

  “毁约?”这两个字,几乎是从他的牙缝中挤出来的,下一刻,他的唇已经重重地压在了她的唇上。

  他在吻她!

  夏悠悠瞪大着眼睛,看着他的额发、墨莲般的眸子,长长的睫毛,还有那高挺的鼻梁……他啃咬着、吮吸着她的唇瓣,舌尖刷过她的贝齿。

第三章 你不要我了吗

  很重的吻,狂躁而不安。

  而她紧紧地咬着牙,制止他的侵入,身子用力地挣扎着。他突然抬起右手,两根手指扣着她的下颚微微一用力……“啊! ”疼痛的感觉传来,那股无法抗拒的力道,迫得她不得不张开了嘴。他的舌头轻而易举地进入了她的檀口,卷绕着她的小舌,不断地啜着她口中的唾液,像是要把她吞噬殆尽似的。

  “唔……君……子诺,别……”破碎的声音从她的口中溢出,她所有的挣扎对他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只会令他更加轻易地在她的口中攻城略地。

  她的口中,鼻尖尽是他的气息,他的手指扣着她的下颚,让她就连想合拢都难,只能任由唾液从她的嘴角边溢出,顺着下颚淌下。

  “别想着毁约,你不可以毁约的! ”他呢喃着道,舌尖舔舐吸吮着她唇角边的唾液。

  她喘着气,左手用尽全力地把他推开,“你不可以对我做这些,如果你再这样的话,我会报警! ”

  她的右手还在他的手心中,他盯着她,一直把她的骨头捏得咯咯作响。

  疼痛的感觉再度袭来,就在她以为他真的会把她的右手捏碎的时候,他倏然地松开了手,脚狠狠地踩上了油门,车子顿时如离弦的箭一样,飞驶出了停车常车窗外的景致在不断地后退着,过快的车速,让夏悠悠有着一阵阵的眩晕感,“停车,你停车! ”她喊道。

  君子诺置若罔闻,只是盯着前方,就像是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开车这件事上。

  车子从闹市区一路往着人烟稀少的僻静处开去,车速也越来越快,不知道开了多久,车子猛然地刹车,停在了江边。

  夏悠悠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像是飘着的,打开车门,她狼狈地跑下车,狠狠地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夜晚的江边,寂静得只有江水声和风声,一双手臂从后面环抱住了夏悠悠,顿时,她陷入了宽阔的怀抱中。

  “你知道这条江里死过多少人吗?”他的唇凑近着她的耳畔,低语呢喃着。

  她身上的寒毛猛然竖起,只觉得浑身骤冷,“你要做什么?! ”

  “只是想告诉你,千万别毁约,否则的话,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儿来。”他的双唇轻轻地含住了她的耳垂,慢慢地吸吮着,就像在吸食着最致命的毒品,沉溺不已。

  疯子!他就像是个疯子一样!

  她浑身僵直着,他的双手环着她的腰,死紧死紧的。

  “是你说的,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我和你之间的约定,这辈子都不可能变的。”他继续呢喃低语着,她的耳边、颊边,尽是他的气息,“我放了你十年,所以你会是我的,只是我一个人的,谁都不能抢走,包括——你自己。”

  清冷的江水,伴随着这清冷的声音,一字一句地涌进着她的耳里。

  她转身,怔怔地看着他,银白的月光下,他美丽清隽如同不食烟火的神祗,墨黑的眸中,却有着深深的戾气……就像是在无声地警告着她,他不想听的话,她最好一个字都别说!

  夏悠悠回到寝室的时候,同一寝室的陆小絮还没睡下,见好友一脸惨白的样子,关心道,“怎么回事,脸色这么难看?”

  “可能晚上回来的时候,夜风有点凉吧。”她随意地找了个借口,放下包走进了浴室。

  浴室的镜子,清晰地印照着她苍白的容颜,就连唇都失去了血色。耳边,回荡着刚才君子诺送她回来的时候所说的话。

  “悠悠,我要你喜欢我,只喜欢我一个! ”

  喜欢……她可能会喜欢上这样的一个人吗?就连夏悠悠自己都说不清,她对于君子诺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同情?怜悯?讨厌……还是害怕?

  夏悠悠永远都记得,她第一次看到君子诺的时候,是6岁的时候。而那时候的君子诺,就像是个安静的芭比娃娃似的,从家附近的小公园一路跟着她到了家门口,最后甚至还堂而皇之的跟着她进了家门。

  当她要赶他离开的时候,他只是一个劲儿地抓着她的裙摆,一言不发,漆黑的双眼湿漉漉的,像极了某种惹人怜惜的小动物。

  他不喜欢说话,漂亮的小脸庞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就好像是一个没有生气的娃娃一样,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他从头到尾,都拉着她的手,用着一种空空洞洞的眼神看着她。

  那种眼神,没有丝毫的喜怒哀乐,看得人怪不舒服的。当她想要甩开他的手时,他却反而握得更紧了,就连夏母都扯不开。

  在盘问不出他丝毫信息的情况下,夏母只得带着夏悠悠和君子诺去了家附近的派出所报案。

  结果到了派出所,才知道那边早就已经翻了天,那些个警察一见到夏母带着君子诺出现,那表情,简直就像是如蒙大赦。

  派出所的所长还亲自招待了夏母,而一刻钟后,一辆豪华的轿车停在了派出所的门口,一对长相出众的男女匆匆的跑了进来。

  那是夏悠悠第一次见到君子诺的父母,可是即使看到了父母,君子诺的表情依然没有丝毫的变化,直到那对父母要带着君子诺离开的时候,他的表情才终于有了变化。

  当他死命地抱着夏悠悠的胳膊,不肯松手,甚至开始像普通小孩那样嚎叫哭泣的时候,换来的是他的父母直愣愣地看着,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夏悠悠只觉得胳膊好痛,他就像是要溺毙的人,抓着仅有的一块浮木似得,急切而渴望。而且他的眼泪还不停的啪嗒啪嗒地掉在她的胳膊上,不知道为什么,让她觉得挺烫的。

  “不许哭! ”最后,还是她喝了一声,才让他乖乖止住了眼泪。

  他的鼻子红红的,还一抽一抽的,用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

  最后还是君子诺的父亲,君海舟做了决定,让君子诺先在夏家住一晚上,其他事情明天再说。

  夏悠悠是很久以后,才知道这个男人,是z市新上任的市长,而他们的家族,便是在军政界赫赫有名的君家。

  当天晚上,君子诺和夏悠悠睡在一张小床上。他那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就像虾子一样,挤进了她的怀中。

  在甩不掉,推不开后,她只能像抱着布偶熊一样地抱着他睡了。

  第二天,他就转到了她所在的幼稚园,还和她一个班。她的身后,就像是多了一个小尾巴,他只爱和她一起玩。当她搭积木的时候,他就在旁边递积木块;当她看图画书,有不认识的字,他就会用木木的口气告诉她,那个字是什么;就连午睡的时候,他都要抱着她一起睡。

  直到幼稚园的其他小孩取笑了夏悠悠,以至于她一气之下,对着君子诺道,“我以后不要和你玩了三千界! ”

  结果君子诺那双空洞洞的眼睛,瞬间被水汽蔓延着,小手死死的抓着她的裙摆,用着一种干涩且生硬的声音问着,“你……不要我吗?”

  那一刻,夏悠悠只觉得呼吸都像是被压抑住了,胸口处,刺刺的,痛痛的,又软软的。结果,到了中午吃午餐的时候,君子诺讨好似得把自己的午餐全都推到了夏悠悠的面前,不安地道,“我会把我的东西全部都给悠悠的,所以悠悠不可以不要我,我们要永远在一起。”他看起来就像是即将要被抛弃的小狗,在拼命地讨好着主人一样。

  只是那时候,她却不知道,狼和狗在小时候很像,可是越长大,就会区别越大。狼即使看起来再如何温驯,可是骨子里,却是残戾的……第二天,陆小絮看着夏悠悠的黑眼圈道,“昨天晚上没睡好?”

  “嗯。”夏悠悠含糊地回道。一整个晚上,脑海中反复地闪现着小时候的那些回忆。现在想想,果然还是小孩子比较可爱一点,不像现在的君子诺,只会一味地强迫。

  “该不会是兼职太累了吧。”陆小絮关心道。现在即将面临毕业,所有的同学们都忙着毕业论文,忙着找就业单位,偏偏自己的这个好友,还每晚要去会所那边兼职当侍应生。

  “还好了,白天课也不多,我可以抽空补眠的。”夏悠悠道,读研的费用不少,从小到大,因为单亲家庭的关系,母亲一个人一直身兼父职,从来没让她吃过苦。

  可是母亲的收入并不高,而b市的消费又高,因此自打大学时候,夏悠悠就会开始兼职赚一些生活费,以减轻家里的负担。

  陆小絮自然清楚夏悠悠打工的原因,也没再多说什么。临近毕业的时候,课通常很少了,大多时候,大家都是各自忙着各自的课题,有问题了去找导师让指导一下。

  这天上午只有一节课,夏悠悠和陆小絮到了教室的时候,导师还没来,好些个同学们正凑在一起聊着最新的八卦。

  “天啊,真羡慕梅昕怡,一傍上了叶南卿,身价立刻就翻了几倍! ”有女生在嚷嚷着。

  立刻又有一个女生嗤笑道,“她要是能嫁给叶南卿的话,身价何止翻几翻啊,就连四海集团都能有她的份儿了。”

  “也是,梅昕怡听说还是我们学校毕业的呢,可惜她大学毕业后,才开始拍戏,不然我早就去找她要几张签名了。”

第四章 真正爱上一个人

  梅昕怡,一个原本默默无名的三线演员,却因为攀上了四海集团总裁叶南卿,而身价骤扬。在她宣布与叶南卿交往后,立刻就接了好几个大牌的广告,还连续拍了两部大制作的电影。她和叶南卿的感情,历来是娱乐八卦的话题之一。

  只是,叶南卿却从没有承认或者否认过交往一事,这也让那些八卦记者们更为好奇。

  夏悠悠走上前的时候,正巧看到了有本杂志摊课桌上,杂志上,赫然是一片八卦娱乐报道,还配着记者拍到的好几张照片,照片上的一男一女,赫然正是梅昕怡和叶南卿。

  照片上,梅昕怡似乎正在对叶南卿说着什么,可是叶南卿却仿佛漫不经心似的,只是低着头,在把玩着左手中指上的一枚戒指。

  这枚戒指,网上曾有各种各样的说法,因为据说那是一枚很廉价的戒指,甚至已经褪色挺厉害的,可是作为大名鼎鼎的四海集团继承人,却总是戴着一枚这样的戒指,足以引发别人各种各样的好奇。

  照片上的叶南卿,看起来优雅却又给人一种强烈的疏离感,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王子,旁人只能远远地看着,却不能靠近。

  这个男人,是真的爱着梅昕怡吗?夏悠悠突然想着,随即又失笑,不管是不是,都和她无关。

  这会儿,她自个儿的事,都快要焦头烂额了网游之三国王者。

  突然,又有人道,“对了,听说四海集团这次要参加咱们学校的招聘会,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立刻有人回道,“应该是真的,我前几天去系主任办公室的时候,也听主任提过。”

  “四海集团的设计公司,不是向来不招应届生的吗?”

  “谁知道啊,反正如果能进四海的话,没准哪天就功成名就了! ”

  众人纷纷议论着,夏悠悠所学的专业是室内装潢设计,而四海集团是b市有名的房地产集团,旗下同时拥有专门的室内设计分公司,更是经常会和国外的知名企业有合作。因此,每年自然也就有许多设计师挤破了头皮都想要进去。

  “悠悠,过几天的校园招聘会,咱们一起去看看吧,没准真能被四海集团录取呢。”陆小絮推了推夏悠悠的胳膊,挺有兴致地道。

  “我不去了。”夏悠悠回道。

  “为什么啊?”陆小絮不解道。

  “感觉不太适合我吧。”夏悠悠淡淡道。

  晚上去兼职的会所餐厅上班的时候,果不其然,一些同事都用着异样的眼神看着她,想来昨天包厢里发生的事儿,大家可能都听说了些。

  更有一个女同事,在更衣室里直接问她,“夏悠悠,听说昨天在包厢里,有个男人为了你,把另一个客人揍得半死,到底是不是真的?”

  夏悠悠心底哀叹一声,面儿上用着平静的表情答道,“不是。”

  “那昨天拉着你离开店里的男人是谁啊?”对方好奇着。

  “一个以前认识的朋友。”

  “能来这里消费的,应该挺有钱的吧,你认识这样的朋友,怎么不早说啊?”

  夏悠悠没吭声,那个同事显然也看出了夏悠悠不想回答,于是摸摸鼻子离开了。

  换上了工作的服装,夏悠悠一出更衣室,就看到刘梅梅迎了上来。

  “昨天带你走的那位客人……在7号包厢等你,经理让我告诉你一声。”刘梅梅道。

  夏悠悠一愣,有些意外,却又像是在意料之中。

  “好的,我会过去的。”夏悠悠回道,抬起脚步正准备走,却又被刘梅梅拉住了衣袖。

  “昨天谢谢你帮我,要不是你的话……我都不知道会怎么样。”刘梅梅感激道。当她昨天被一瓶子的红酒淋个透凉的时候,终于开始明白,想要去招惹那些有钱人,并非真如电视剧上所演的那样。毕竟这个世上,又有几个人会因为不小心泼酒而得到有钱人的亲睐呢!

  “没什么。”夏悠悠摇摇头道。又或者该说,如果昨天不是凑巧君子诺在场的话,也许她的下场会更惨。

  想到君子诺,她的心不由得又沉了一下。

  来到了7号包厢,夏悠悠轻叩了两声门,然后拧开门把,推门而入。

  室内柔和的灯光下,君子诺依旧如昨天一样,一身白色的衣裤,看起来干净无暇,就像是完美的娃娃,让人在怔忡间移不开视线。

  见到她进来,君子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融化了他原本的那种淡漠,“悠悠。”他唤着她的名字。

  “点餐了吗??”夏悠悠走近问道。

  君子诺站起身,伸出双臂,自然而然地抱住了夏悠悠,却是答非所问地道,“我想你了。”比起以往更想了。

  当昨天她真正又一次地站在他的面前,和他说话,被他拥在怀里,那份压抑了十年的想念,就好像一下子浸透在了四肢百骸中。

  “很想见你,想要把你压在身下,想要亲吻着你的全身,更想要听到你口中不断地喊我的名字。”明明是暧昧至极的话,可是偏偏这声音是清清冷冷的,就好像,他只是这样想着,所以就这样说了。

  夏悠悠的身子微微一颤,想要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可是君子诺的手臂一收,反倒是把她抱得更加紧了。

  他的脸埋在她的肩窝处,近乎贪婪地嗅着她的气息,而右手顺势滑进了她的衣服内,略微冰凉的手,碰触着她暖暖的肌肤。

  这份暖意,一如当年,所有的人中,只有她的体温,会让他觉得很暖很舒服。

  夏悠悠一个激灵,猛地抓住了君子诺的右手,“如果你再这样的话,我会生气的。”她正色道。

  他的头慢慢地抬起,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不喜欢我碰你么?”

  “这样的碰,不喜欢。”她正色道。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冷,“为什么,难道你还想毁约吗?”他的身子僵硬着,连带着贴在她肌肤上的手也越发的冰凉。

  夏悠悠叹了一口气,有些话终究要说清楚,尤其还是对着君子诺。

  “你先坐下,听我说。”她把他的右手从她的衣服内抽出,整了整衣服,再把他按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好在他倒是顺着她的意思,安静地坐了下来,微仰着下颚看着她。他看着她的目光,总是带着一种很沉的专注。

  夏悠悠正色道,“你有没有想过,你非要呆在你身边,可能只是一种自幼养成的习惯而已。因为从六岁开始,一直到高中,我们都在一起,可是这并不代表不可或缺。这十年的时间,你身边没有我,不是也好好的吗?”

  他的表情不变,望着她的眼神甚至没有丝毫的波澜。

  她顿了顿,继续道,“对你来说,我只不过是你小时候的玩伴而已。而且,现在的你也不像以前那样……”抗拒生人了。

  那时候,她并不知道,那其实是一种病,那种病症的名字叫做——自闭症。

  即使只是轻微的自闭,却足以让他看起来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中。而她,却是那时候唯一能够真正走近他的世界,他会主动愿意与之交流的人。

  而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情况越来越好,除了冷漠一些外,和正常人其实差不多。

  “那么只要我像以前那样,你就会呆在我身边?”他突然开口道。

  她一窒,“别开玩笑。”什么叫做像以前那样?像以前那样自闭?

  可是他却一本正经地道,“我不开玩笑,我想要抱你,想要亲你,想要进入你的身体,只有我能对你做这种事,其他人谁都不可以。如果我的病像小时候那样,你才愿意呆在我身边的话,我可以……”

  “不管你的病是不是像小时候那样,都不可以对我做这种事! ”夏悠悠急急地打断了君子诺的话,“那是只有彼此喜欢的人才可以做的事! ”

  “我喜欢悠悠。”他拉起她的右手,亲吻着她的指尖,然后一点一点地把她的手指含进口中。如果只有像小时候那样,封闭到整个世界只有她的存在,才能够得到她的话,他不介意再变成那样。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清澈如水。

  可是他的动作,却透着一丝诱惑的情色。

  两种矛盾的气质,却在这一刻,在他的身上异样地融洽,令得此刻的他,透着一种妖异的美。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在他和她定下约定的那天,他也是这样,含着她的手指……她扭动着手腕,想要抽出手指,却反而引得他在她的手指上猛地一咬。

  痛!

  两道秀眉拧在了一起,夏悠悠只觉得手指上传来一阵疼痛。

  当手指从君子诺的口中退出的时候,夏悠悠看到右手的食指上,清晰地印着牙齿樱他的唇轻轻地贴在那牙印上,“而你,也要喜欢我才可以。”

  夏悠悠觉得这一刻,手指烫得要命。可是……他的这种喜欢,说到底,不过是一种孩子气的独占欲罢了,“我说的喜欢,是指相爱。”她道。

  他的眸子微微敛下,唇一张一合,如同背诵一般地说着,“只有真正爱上一个人,才会有真正活着的感觉,爱得越深,将来有一天,也许就能体会到所谓的心痛是什么了,那种痛,该是像窒息一般的,痛彻心扉,刻入骨髓。”

第五章 这是你想要的吗

  夏悠悠怔住了,这是她以前和他一起看着某一部爱情剧的时候,她曾对他说过的话。那时候,她在电视机前哭得稀里哗啦,他却只是用着淡漠和不解的表情问她为什么男主角爱女主角,却要放对方离开。

  在他看来,男主角的行为,是他所不能理解的。

  而那时候,她就对他说了那一段的话来解释,只是她没有想到,过了十多年,她就自己都快忘记了,他却还能那么清楚地重复出来。

  “你说的爱,是指这样吗?”他问着。

  她这才回过神来,“……对。”

  “那么你想要吗?”

  她看着他,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他拉起她的手,放在脸颊上细细地摩擦着,“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悠悠,我喜欢你,所以我也会爱你。”

  顿时,她只觉得喉咙一片干涩。

  君子诺的理论,向来就是他付出了,就要得到回报。譬如,他喜欢她,所以她也必须要喜欢他;又譬如小时候,他可以把属于他玩具、零食、统统给她,所以她也必须要陪他一起玩。

  而现在,他说他要爱她,那么是不是她也必须爱他?

  夏悠悠不知道君子诺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她刚才讲了大通的道理,看来是白讲了,他的想法根本没有丝毫的改变。

  点好了餐,上了菜,夏悠悠要离开包厢,君子诺却拉着她的手道,“陪我一起吃带着鬼姬闯战国。”

  “我还在上班。”夏悠悠道。

  他突然站起身,朝着包厢的门走去。

  “你要去哪儿?”她莫名地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

  “去帮你把这份工作辞了,这样你现在就不算是上班时间了。”他回答道。

  她立马拦在了他的面前,“我没说要辞职,也许这份工作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对我来说,却是我现在唯一的经济来源。”

  他直接从口袋中掏出了皮夹,把其中的一张金卡递给了她,“密码是你的生日。”

  夏悠悠瞪着君子诺手中的金卡,“把卡收回去。”

  “那样你会陪我一起吃饭吗?”他问道。

  她楞了片刻,一时没有回答。

  他再度抬脚,朝着门边走去。吃饭和辞职,他在强迫着她进行二选一的回答。

  眼看着他已经走到门边,手甚至搭上了门把,她脱口而出道,“好,我陪你一起吃。”然而话一出口,夏悠悠心中依然忍不住的哀叹着,可以想象,一会儿等她出包厢的时候,同事之间只怕又会流言满天飞了。

  君子诺这才满意一笑,重新坐回到了餐桌前。

  君子诺用餐的姿势,夏悠悠一直觉得可以当教学范本。不管是中餐还是西餐,不管是筷子还是刀叉,都是极其标准的姿势,就像此刻,他用着不快不慢的速度吃着,举手投足,都透着一种贵族的优雅与规范。

  即使是在闲适的状态下,他的动作依然会是一丝不苟的。比如喝酒,他的手指拿着酒杯的方式、距离,就像是机器测量过似的,不会出一点错误。

  “怎么不吃?不喜欢这些菜吗?”君子诺出声道。

  夏悠悠回过神,看着桌上那些菜,这些菜,足以抵掉她一个月的工资,更别说他开的那瓶红酒了。

  这些都是她平时想吃而吃不起的,只是这会儿,她实在没什么胃口下咽,于是道,“上班前吃过晚饭了,现在肚子挺饱的。”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继续安静地用餐。

  他的安静,让她想到小时候,他常常都会安静地呆在身边,往往要她说一句话,他才会照着做。如果她没有主动和他聊天的话,他甚至可以一整天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呆在她的身边,她做什么,他就跟着做什么。

  还记得那时候,他每天都要吃药,还需要定期去医院进行各种检查,也常常会有医生来到君家在z市的别墅。

  “在想什么,这样地看着我?”君子诺的声音,倏然响起在包厢里。

  夏悠悠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已经放下了筷子,正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你的箔…这些年还好吧。”夏悠悠犹豫了一下,还是问着。

  他眸色微微一深,明白她指的是什么,“嗯,很好,没有复发。”他道,在他13岁的时候,医生诊断宣布,他的自闭症,已经治愈正常,只要没有什么意外,完全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地生活、学习、工作……“那就好。”她道。

  “是在担心我的病吗?”他突然问道。

  “对,我在担心你的病我们。”夏悠悠老实地回答道,说到底,她的童年、青少年时期,大多时间都是被他所占据的。如果不是他对她的那种强烈偏执,他其实……“我希望你可以健康、正常地生活。”她衷心地说着。

  “那你觉得我现在正常吗?”他的手臂横过桌面,拉住了她的手。

  她一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又道,“知道吗?我每一天都在想你,想着我们会怎么样地重逢,想着见到了你,你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又会对我说什么样的话。”这十年的岁月,对于他来说的漫长,是她远远没办法体会的。

  而唯一让他坚持下来的,就是她会属于他的这个事实。

  只要十年一过,她就会完完全全是他的,他一直这样想着,然后这样地挨着。

  她的手被他握在手心镇南关,灼热而有力。

  明明知道该抽出手,可是他看着她的眼神,似依恋、似警告,又似乞求,让她一动都动不了。

  “悠悠,让我正常的人是你,所以如果有一天,我不正常,也一定是因为你。”

  他语调平静地说着,就像只是在称述着一个简单的事实。

  贵宾室中,俊雅的男人靠坐在沙发上,一身铁灰色的西装,包裹着精瘦颀长的身形,黑发剑眉,狭长的双眸,似凌厉又似慵懒,挺直的鼻梁下,是性感的薄唇。

  这样的男人,周身所散发的是一种雅致感,就像是顶级的葡萄酒,又似一幅名贵的画,可以让人忍不住地去驻足,却又不敢奢望真的拥有。

  男人半敛着眸子,右手的手指轻轻摩擦着左手中指上的那枚戒指,似在想着什么,又似其实什么都没想。

  而另一个画着精致妆容的漂亮女人坐在男人的身边,正在挑选着面前那些名贵的珠宝。

  一旁的珠宝店经理细心地对着女人介绍着各款珠宝,“梅小姐,这些都是本店的精品,不知道有没有满意的?”

  当红的明星梅昕怡背后的金主可是b市赫赫有名的四海集团的总裁叶南卿,经理当然是要用心招待了。

  几百上千万的珠宝,对于叶家来说,不过是个零头而已。

  梅昕怡瞥着叶南卿手指上的那枚戒指,拿起了托盘上一副对戒中的女戒戴在了自己的手上,“南卿,好看吗?”

  叶南卿漫不经心地浅笑着,“不错。”

  “那不如男款的你也试着戴戴看?”她盈盈笑语着,拿起了男戒递到了他的面前。

  “用不着选我的,选你自己的就好。”他道。

  梅昕怡嘴角的笑容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随即又若无其事的挑选了一个钻石项链。

  叶南卿爽快地付了帐,直到坐上了车,梅昕怡这才敛下了笑容,微咬着红唇盯着对方左手上的戒指,“不喜欢我刚才选的戒指吗?”

  “我对那些东西没什么兴趣。”他淡淡地回道。

  梅昕怡几乎想要脱口而出地质问着,那为什么他还要戴着那枚廉价得要死的戒指。只是她毕竟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有些事不该太刨根问底。更何况,即使在一起已经三年了,可是她依然没办法掌控对方的心。

  “听说四海集团这次要参加k大的校园招聘会?”她状似无意地换了个话题。

  “是有这么一回事。”叶南卿道。

  “四海集团不是一向不参加校园招聘会的吗?”

  “只是一向,不代表绝对。”

  梅昕怡一窒,犹豫了片刻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地问道,“那……你那天会去k大吗?”

  “不一定。”他的视线依然落在手中的那枚戒指上,指腹轻轻地摩擦着,就像是在抚摸着心爱之物。

  又或者该说,这枚戒指,本就是他的心爱之物,他从不许任何人碰他的这枚戒指,甚至包括她,只除了……“你是不是还忘不掉夏悠悠?! ”话,就这样脱口而出。而在说完这句话后,梅昕怡顿时后悔了。

  叶南卿的身上骤然散发着一种冰冷,薄唇微微抿起,他转头看着她,视线凌厉地盯着她,“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呢?”

  这个名字,是一个禁忌,埋藏在他心底,已经整整三年之久。

  连续几天晚上,君子诺都去了夏悠悠打工的会所,有时候会让夏悠悠陪着他一起用餐,有时候又只是静静地点一杯酒,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夏悠悠瞥过几眼,像是一些编程之类的,她完全看不懂。

  下班的时候,君子诺都会开车送她回学校。她想要拒绝,可是他却会直接把她塞进车里。最后讨价还价下来,夏悠悠只能要求君子诺把车停在距离学校一百米处的地方。毕竟,他那辆豪车太亮眼了,要真停在校门口,被哪个同学看到,指不定会流传出什么样的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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