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白江树尚娉娉by陈年卷_风满袖红尘殇在线阅读

发布时间:2018-11-07 18:33

《风满袖红尘殇》是由作者“陈年卷”所写的一部古代言情小说,主要讲述了白江树、尚娉娉之间的感情故事,她和白江树成亲只准备了十日不到,备得了十里红妆,备不了关于成亲的种种规矩...

白江树尚娉娉by陈年卷_风满袖红尘殇在线阅读

第一章 你娶我,如何

邺京的大街小巷在此夜中尽是张灯结彩,到处人声鼎沸,好不热闹,好不喜庆。

因为今夜是齐国十三皇子的大婚之日,娶得是文丞相的千金文宜雪。

尚娉娉坐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眼眸深处涌动的是叫做悲伤的情绪。

即使是最偏僻的角落里,她还是听到了别人议论的声音。

“没想到竟然会是十三皇子娶了丞相千金!”

“还十三皇子?今儿个大婚之日,皇上已经封其为太子了!”

“什么?皇上竟然选了他做……”

一连串的话语钻到尚娉娉的耳中,让她如同心正被人凌迟,不是一刀致死,而是一刀一刀的。

他对她,从头到尾都是利用吗?没有一点感情吗?

尚娉娉吸了吸鼻子,继续缩成一团,难得真正的脆弱。

不知多少言论之后,有人提起了她。

“楚国来的那个什么郡主还真是可怜。”有人哀叹一声,对她报以丁点儿的同情。

紧接着就有另一个人搭腔道:“是啊,千里迢迢来到齐国和亲,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十三皇子,不,太子也真忍心,我有幸见过平凉郡主一眼,那真是……”

“好了!”有人暴怒地打断,然后低声警告道,“慎言!”

娶了丞相千金的齐龙申,就能够一手遮天了,又有谁敢公然顶撞?哪个不长心的还敢提起平凉郡主?

尚娉娉凄凉地笑了笑,她竟以为自己会成为他相伴一生的人。

抬头看了眼天空,整条长街上的大红灯笼连夜色都照得明亮,就好像白日一样。

白日做梦吗?

有咸涩的水顺着脸颊往下流,然后流到她的唇边。眨了眨眼睛,尚娉娉还是没有办法忍住自己的泪水。

“终于找到你了!”一个略带急促喘息的声音自她头顶响起。

尚娉娉抬眼望去,是白江树,他的面容不复往日的平静淡漠,似乎是有点担心她的。

心中一动,她听见自己说出一句冲动之言,“前些日子你曾说,想娶一个正室。而我,想留在齐国。你娶我,如何?”

白江树怔愣看她一眼,用平凉语气询问:“当真?”并无一丝喜悦起伏之感。

“当真。”尚娉娉一咬牙,趁心中的决定还未改变。

她的心情随着白江树的沉默往下沉,但幸而,黑暗仍存一丝亮光,她终是等到了那个“好”字。

她仰视着面前的白江树,花灯千树中,一袭白衣衬得他越发温文尔雅,而不是冷面冷心。

就连说出来的话,仿佛也带了温度,“我许你十里红妆。”

白江树向来雷厉风行,不至一旬便备好了十里红妆,赶上了最近的一个良辰吉日。

尚娉娉坐在梳妆台前,铜镜中的人,浓妆重彩,凤冠霞帔,与平日大不相同。

之前的她努力将自己隐藏到不被人觉察的角落里,现在却只想吸引世间所有人的目光,让齐龙申看到她有多美!

翠竹为她画眉、点绛唇,勾勒出美人如画,带笑赞道:“姑娘,你是天生的美人胚子,稍一拾掇,便是倾城之姿。”

尚娉娉顺着看向铜镜,心中冷笑,美貌之于没有自保能力的她来说,只是累赘罢了。

“好了吗?”门口传来白江树的声音,让尚娉娉的身子僵了一下。

第二章 成亲

自那冲动的一夜之后,尚娉娉便有些不知如何同白江树相处,平日更是能躲就躲。

但无论她再躲避,十里红妆,白江树还是许了她。

她想着,今日便要成亲,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躲避了,是但还未等她开口,翠竹就惊叫起来了。

“少爷,您怎么来这里了?”翠竹一把放下手中的步摇,三步并两步地走到白江树面前,将他往门外推。

尚娉娉讶然望去,被翠竹遮住了面容的白江树自然也一身大红喜服,上面绣的花纹同她身上这件如出一辙。

白江树也不解翠竹地阻拦,疑惑开口:“不可么?”

翠竹哀叹一声,“少爷,老爷夫人没对您讲过吗?成亲之日,只有在洞房花烛夜时才能见新娘子的面。”这般对白江树说完,翠竹又对着尚娉娉道,“姑娘,你快用旁边的红盖头遮住脸。”

她和白江树成亲只准备了十日不到,备得了十里红妆,备不了关于成亲的种种规矩。

尚娉娉只能回想曾经远远见过她人出嫁,也看到过新娘子头上的红盖头。现下拿在手上,一时间百感交集,又有着阵阵眩晕,直到翠竹又催促了一句,才盖在头上,眼前便成了一片如血般的红。

而不远处的白江树也消失在了眼前,只闻其声,“可好了?”

“好了好了。”翠竹走到了她的旁边,搀着她的手臂,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扶着她往前走。

白江树许是走在最前面,尚娉娉听到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但忽得,脚步声又折回来,还未等尚娉娉反应过来,她就被白江树打横抱起。

“你这是作甚?”红盖头下的尚娉娉满脸诧异,想要将红盖头掀开,却被一只带着暖意的手按住。

“太慢了。”

尚娉娉能够想象到白江树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的情景,便在红盖头下轻轻哼了一声。

白江树抱着尚娉娉,仍旧走得稳健迅疾,淡淡道:“我并未请父母前来。”

心中思绪百转千回,尚娉娉终究还是只能道一声谢而已。

白江树找一个女子成亲,不过是想挡去不必要的麻烦;而她,只想留在齐国。

或许对齐龙申还抱有一丝期盼,或许是想要齐龙申悔恨。

十里红妆,那也不过是给旁人看的。

至于成亲之后,那将是在外伉俪情深,在内互不相干。和离是迟早的事,没有请父母前来,那是再好不过,省去不少麻烦。

上了花轿,尚娉娉刚想掀开红盖头,就听到翠竹的声音从轿外传过来,“姑娘,你可别掀开盖头,那样是不吉利的。”

尚娉娉只好低低应了一声,没一会儿就轻悄悄地掀开了盖头,放在离她最远的地方。

轿子快停下的时候,翠竹又隔着帘幕对着她讲,尚娉娉不慌不忙地重新盖上,等着轿子停稳,听到轿帘被掀开,自己被人抱下花轿,手中被放了一条绸布。

整个过程,尚娉娉都是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直到傧相高声喊道“一拜天地”才回过神来。

尚娉娉随着傧相的“二拜高堂”转身敬拜,刚在心中想坐在高堂位上的会是何人,便听到那人开口。

第三章 约法三章

“朕向来将平凉当成自己的亲女儿,江树,你可要好好待平凉。”

竟然是齐国国主!

白江树朗声道:“君上敬请放心,草民会竭尽所能待娉娉好,同她恩爱两不疑。”

尚娉娉听到白江树的话,心中一阵凄凉,如果这话,是他说的该多好。

下一瞬,门厅处传来声音,“太子、太子妃到!”

与此同时,傧相也喊出了,“夫妻对拜。”

有客人看向门口,有客人看着新婚之人。

而尚娉娉只听到了“太子”,对那句“夫妻对拜”浑然未觉,便出现了白江树转了身,而尚娉娉身子僵在原地。

白江树压着声音冷哼一声,在一片寂静中极为引人注目,扯动红绸缎,让尚娉娉猛然惊醒。

傧相掩下尴尬,再度喊道:“夫妻对拜。”

尚娉娉艰难地挪动身子,她知道那人的视线或许就落在她的身上,定是带着嘲弄。

尽管她的面容被红盖头遮住,还是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水划下。

脑海中闪过的无数个画面,都是那人。

那人低头温柔扶起她,用丝绢擦去她脸上的灰尘。

桃花树下,那人回头,人如玉,世无双。

齐国初见,那人轻轻勾唇,令她神魂颠倒。

而她又做过什么事?

听闻和亲对象是齐龙申,便不管不顾地毛遂自荐,只身万里和亲。

还当着齐龙申的面说,这一世,非他不嫁。

双脚脱离地面,尚娉娉听到周围传来许多人的笑声,可偏偏只有那人的笑声清晰入了耳,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讽刺。

越过前厅,尚娉娉的情绪平静下来,完全回到了现实当中,不再去想曾经。

房门被推开,尚娉娉被白江树略微粗暴地甩到床上。

正要坐起来,她便听到白江树冷声道:“既是成了亲,就不要给我多看其他男人一眼。”

尚娉娉知道白江树这“其他男人”特指的是齐龙申,本想反驳,但想到刚才拜堂时发生的事情,又不免心虚。

白江树看她沉默着,便继续说:“君上之言你也听到了,今日之后,齐国上下都只会当你是我白江树的妻子,而不是前来同十三皇子和亲的平凉郡主。即便我们两个成亲各有目的,但在外人面前也应是琴瑟和鸣。”

尚娉娉在盖头之下勾唇微笑,一把将盖头掀开,直视着白江树。

白江树似乎没料到尚娉娉会这么做,一时表情也是惊愕的。

尚娉娉随手把红盖头丢到一旁,摸了下头上繁重的饰物,才悠悠开口:“既然如此,我们两个约法三章,如何?”

“哦?”白江树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其一,我们两个分居两室。”尚娉娉语气不卑不亢,即便是仰视,也没弱了气势。

白江树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其一,你可曾见过恩爱夫妻分居两室?”

“那这条稍后再议。其二,你若有了喜欢之人,想要娶为正室,我们便和离。”

“可。”白江树点了点头。

“其三,不能纳妾。”这一条,尚娉娉说得尤为认真,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第四章 证明你的本事

白江树勾唇轻笑了一下,才缓缓回答:“其三,正对我刚才对你的要求,你不许同其他男人有过多接触,尤其齐龙申。至于纳妾,你为我的夫人之时,便不会发生。不过,之前送来的,我都收为妾室了。”

尚娉娉柳眉微皱,“那些妾室遣了。”

白江树稍稍往前走了几步,“夫人,你让我遣散妾室,还与我分居两室。是想要全天下人都误以为我不举么?”

尚娉娉咬牙,“白江树,别以为我不知,你本就是想找个妻子,挡掉其他人送来的女人。”

白江树语气凉凉,“彼此彼此。你不也就想用嫁给我,来让齐龙申有一丝悔恨吗?”

没想到白江树能够猜透她的一半心思,尚娉娉有些哑口无言。

白江树忽然笑开来,眼神中泛着冷意,不知道是对谁的冷意,“想要让齐龙申悔恨,你以为嫁给我就足够了吗?证明你的本事,让齐龙申知道他丢弃的是什么。还有,想要遣散那些妾室,同样,用你的本事来让我同意吧。”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翠竹的声音,带着焦急,“少爷,大厅那边还等着您过去呢!”

白江树应了声,便离开了。

接着,翠竹就进到新房中,看到尚娉娉已经掀了红盖头,又是惊呼着复又给她盖上。

尚娉娉毫无所动,眼眸微垂。

拿出自己的本事来吗?

白江树,你是随口一说,还是了解到了什么?

翠竹在旁边唠叨着,又将新婚之夜的禁忌说了一遍,而尚娉娉却是在脑中把白江树又翻来覆去分析了好几遍。

等她已经分析了三遍,确定没有遗漏之后,翠竹那厢还没有说完,仍然喋喋不休。

“翠竹,我饿了。”尚娉娉打断了翠竹的话。

“啊?可是现在不能够吃东西的,姑娘。”

“那给我倒杯茶,可好?”尚娉娉只是不想让翠竹继续说下去而已。

翠竹依言去看桌子上,只摆了合卺酒,连茶水都未曾准备。只好对尚娉娉说了一声,离开去吩咐厨房烧一壶热水。

尚娉娉枯坐在床边没一会儿,刚想掀开红盖头,便听到一个侍从隔着房门对她讲:“夫人,翠竹姐正在厨房等热水,让小的来告知您,还让小的在门外保护夫人您。”

保护是假,不让她随意离开房间才是真。

尚娉娉索性又摘掉了红盖头,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取下了金光闪闪的头饰。

门口的侍从还在尽职尽责地守着,不朝里面望上一眼。

忽然,门外又传来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了,但练过武的尚娉娉耳聪目明,还是一字不差地听清楚了,便等着门外的侍从开口。

果不其然,侍从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夫人,厨房那边人手不够了,喊小的过去。小的……”

“你且快些去吧。”

侍从许是还惦记着翠竹的交代,迟疑了好一会儿,来人一催再催,才对她道了声歉,离开。

等到门外的人都走光了,尚娉娉看了眼天色,也光明正大地走了出去。

第五章 可是送伞一事?

整个府中的人都在各自忙碌,几乎无人来后院,再加上黑沉沉的夜色,尚娉娉身着一身红嫁衣也丝毫不需要掩人耳目。

对着满室的大红色彩,她感受不到任何喜庆,只觉得压抑。

随意走着,尚娉娉忽然看到远处迎面走来两个人,仅仅看到轮廓,她便认出了其中一人是齐龙申。另一位女子也只可能是文宜雪了。

尚娉娉并不想在此时此夜见到齐龙申,看到旁边正巧有一座假山,便绕到假山后面,等他们离开。

夜风中,尚娉娉清晰地听到文宜雪问齐龙申:“你同平凉郡主是何关系?”

现下文宜雪已是太子妃,她也嫁做人妇,这个问题已经是没有必要再提起了。

可此刻文宜雪的语气,倒像是在秋后算账一般。

齐龙申自然矢口否认,说毫无关系,语态温然。

两人也走得近了,竟在假山前站定,没有再往前走。这样一来,尚娉娉连竖着耳朵听都不需要,就能够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

“平凉郡主前来和亲,本应是与你喜结连理的。同你无关?”文宜雪声音仍旧温柔,但了解她的人,就能够听出其中蕴含的质问意味。

“阿雪,你莫不是忘了,是平凉郡主为我们二人牵线搭桥?我与她,是君子之交。”

好一个君子之交!尚娉娉在心中冷笑一声,往后退了一步,却踩到了枯枝,在寂静的夜间发出一声“咔嚓”的清脆响声。

“谁在后面?”齐龙申厉声质问,抬脚走向假山。

尚娉娉眼眸微暗,旋即就若无其事地走出假山,朝着刚才还谈论自己的两个人,轻轻巧巧地打了个招呼,“我是偷偷溜出来透气的,看到有人过来,便赶紧躲起来。却没料到是太子同太子妃。”

被谈论的当事人抓到,文宜雪轻轻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而齐龙申却是佯装惊喜般开口:“白夫人,你来得正好,快同阿雪解释一下,你同我的关系。”

尚娉娉同样假装出惊讶的模样,“关系?我同太子你有何关系?”

齐龙申心中松了口气,朝文宜雪看去,正欲开口,尚娉娉却是再度悠悠开口。

“太子妃,你指的可是,那次太子为我送伞一事?”

“送伞?”文宜雪语气有点变了,柳眉微竖。

“是啊。那日雨下得好大,我……”

“娉娉,你为何在此?”突如其来的声音比齐龙申快了一步,截断了尚娉娉的言语。

尚娉娉轻咳一声,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缓缓走来的白江树,一把挽住他的臂弯,娇声道:“房间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竟碰到了太子、太子妃。”

白江树淡淡看了她一眼,对着齐龙申作揖,道:“内子顽劣,还望太子、太子妃海涵。”

“子宁,这洞房花烛夜,新娘子还有外出的规矩么?”齐龙申噙着笑意道,喊了白江树的字。

“内子管教不严,让太子见笑了。”白江树应道,“我们便先行离去。”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尚娉娉便听到文宜雪追问送伞之事,不由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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