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留得红豆问清欢在线阅读_欧阳清白景瑄全文免费阅读by问红尘

发布时间:2018-11-08 17:06

留得红豆问清欢欧阳清 白景瑄全文阅读

小说简介:留得红豆问清欢是一部由作者问红尘著作的古言类小说,主要讲述了欧阳清白景瑄之间的爱情故事,一朝穿越,她成为人人鄙夷的草包大小姐,继母欲毁她容,庶妹心心念念想她死,前有豺狼当道,后有世子爷追堵拦截,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听说侯府的草包大小姐要嫁给后街王二麻子。” “听说她张扬跋扈,长相奇丑,胖得像头猪!” 某女看着镜中自己,容貌瑰丽身姿婀娜:“我胖得像头猪?” 某世子眯着眼:“你是我一个人的猪。”

留得红豆问清欢

第1章:从天而降

冷!

好冷!

全身像被碾过一样疼,尤其是肚子痛得像是刀绞一般,从骨头缝中透出来的寒,让她试图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无尽的黑暗中闪现一丝光亮。

欧阳清全身的衣裳湿透,隐隐有血腥味传来……

等等,血腥味?

她伸手,有些僵硬的摸向臀下,果然一片湿热,自己什么时候来了大姨妈?

“哎,你醒了?”旁边有人在推她。

欧阳清费力睁开双眼,眼前是破败的桌椅,杂乱堆积的木柴,还有一群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这是怎么回事?她使劲摇头回想一切,今天是情人节,她刚和热恋的男友看完电影出来,谁知过马路时,斜刺里冲出一辆卡车,她只记得震天轰声,只看到满眼鲜血,一片支离破碎,再醒来就变成这副模样……

“姐姐,你还好吗?”身边的女孩满脸营养不良的样子,看上去不过八九岁,“他们刚刚说姐姐要死了……”

“你是谁?”欧阳清嗓子疼得厉害,一出声才发现这根本不是自己的声音,这声音太细太嫩,还有这双手,虽然冻得通红,却细嫩纤长,显然是个孩子。

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随即在脑海浮现。

难道自己大难不死穿越了?

不等欧阳清反应过来,门突然被推开,她这才注意到,这间房子虽然破败不堪、堆满杂物,门却是崭新的铁门,看上去异常牢固!

进来二人,一高一矮,那矮小的男人很瘦,一双鼠目泛着贼光:“三哥,这妞命真大,大冬天掉河里都没冻死。”

那被称三哥的男人瞥了眼欧阳清,不屑道:“命再大也如何,生错了人家就是该死,要不是她没冻死,还能便宜得了你?”

欧阳清狠狠一颤,这究竟怎么回事?

瘦子嘿嘿一笑,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欧阳清,有些猥琐,他上前几步过去,抓住她胳膊提起来,不顾欧阳清的哀呼厮打,把她拖了出去。

“住手!”欧阳清痛得要死,“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你这是犯法要坐牢的!”

瘦子把她拖进另一间屋子,随意将门一踹半掩住,伸手来撕欧阳清身上的衣服。

“犯法?哼,老子要是怕这个,早死八百回了,臭丫头,你就认命吧,有人花钱买你死,死之前让大爷好好快活快活!”

欧阳清苦苦挣扎,脑海中有模糊的影像徐徐而现,豪华精致的马车走在山间,玲珑少女在车中小憩,一群山匪突然出现,打劫抢人竟将少女掠了去,少女挣扎无果,不堪受辱半路跳河……

脑中的影像越来越清晰,就像电影一般匆匆而过,欧阳清知道了,自己就是那悲催的跳河少女,看来少女跳河而亡,而自己误打误撞竟落在这具身体上。

真不知是喜是忧,总不会刚重生一上来就被人霸王硬上弓吧,老天爷真的不是在逗她吗?

欧阳清可是学过跆拳道的,而且还是黑带,为的就是预防被色狼欺负,她尝试反抗,无奈这具身子力气实在太小,没有挣脱敌手,反而激怒瘦子挨了一巴掌,直打得她头晕眼花。

“臭丫头,我劝你好好从了大爷,不然临死前有你好苦头吃!”他将她身上衣服一撕,露出大片雪白,欧阳清心里呕的要吐,慌乱间摸到了头上珠花,尖细的触感让她心生一智。

她紧握珠钗,娇着嗓子:“大……大哥……”

“什么?”那人从她胸前抬起头,不等他说完一句整话,欧阳清咬紧牙关,握着珠钗狠狠插进他的右眼。

“啊——”只听瘦子发出一声惨叫,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在地上哀嚎。

欧阳清看准时机,拔腿就跑,她顾不得遮掩自己,牟足了劲儿向大门跑去,就在刚刚瘦子把她拖出来时,她已经大致掌握了这里的情况,是一间很普通的民居房,不远处就看得到大门,生的希望就在眼前,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有冰凉的小雨落在身上,浑身像冰块一样僵硬,脸上有几处温热,她伸手去摸,果然是血,是瘦子的血。

“死丫头,别跑!站住!”胖子满脸狰狞,杀气磅礴,他已经察觉到了意外。

欧阳清脚步不停,向门口狂奔,大门近在咫尺,她颤抖着双手去开门,回头的间隙只见胖子距离自己不足十米。

木门打开,欧阳清头也不回的狂奔,可肚子痛的厉害,她人那么小又能跑多快?事实上,她没跑几步,几乎是刚出大门,迎面就看到两个男人,那二人见到她满脸惊讶,不过瞬间就意识过来,立马变了脸色。

“呸,居然跑了一个!”

欧阳清立马掉头,可胖子已经追了上来,一把抓住她摁在地上就扇了两巴掌:“贱人,叫你跑!叫你跑!”

那二人此时也过来了:“你们两个大男人还看不住一个丫头?”

胖子啐了一声:“这丫头毒,老六被她刺瞎了一只眼!”

欧阳清疯狂的叫喊:“救命啊救命啊!杀人了!”

胖子立刻捂住她的嘴:“咱们先回去,我一定要弄死这贱丫头!”

欧阳清被他扛在肩上,只感到一片细雨迷蒙,刺骨的冷,绝望一点点蔓延全身,重生不过刹那,她又要死了吗?

她不想死啊,她想回家,她想爸爸烧的饭菜,她想妈妈织的毛衣,她想男友眼睛里的星光……

欧阳清绝望的大喊:“我告诉你们,我爹可是大官,你们敢杀我,我爹知道了杀你们全家,让你们生不如死!”

就在此刻,她话音刚落,“嗖”的一声,羽箭破空而来,欧阳清只听得一声痛呼,身下的男人顿时没了力气,她滚落在地,身上痛得要死,再抬眼时,胖子倒在一片血泊中。

那二人面容惊恐的看着欧阳清,不说一词拔腿就跑,只见两枚羽箭似从天而降,穿透后心,二人顿时没了气息。

欧阳清微愣,扭头看向身后,灰蒙蒙的天空下,细雨打在男人的玄色衣袍,他一手持弓,一手握着缰绳,打马而来,黑发落在他细长的眸子上,他坐在白马上,姿态高傲,一身凛冽杀气,让人无法忽视。

白景瑄垂眸看了眼坐在地上的丫头,笑:“小丫头,倒是有趣。”

第2章:强吻美男

欧阳清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目光直勾勾地像狗看到了骨头,可眨眼间,她却泪流满面,哭得不可抑制。

白景瑄摸摸脸,丫头怕是被吓到了,刚想要安慰几句,他脸色忽变,勾起的微笑僵在脸上,因为欧阳清昏了过去。

远处,一队身穿铠甲的士兵策马而来,见到白景瑄,众人下马,为首一是副将长安,他恭敬地道:“少将军,歹徒已全部缉拿归案。”

白景瑄微点头,目光从欧阳清身上收回来,指了指不远处的民房:“不出所料,那些被绑架的少女就在那间房子里,让人过去搜查。”

“是。”那人回头下了命令,一队人马立即奔驰而去,他这才注意到晕在地上的欧阳清,迟疑地问:“少将军,这是?”

白景瑄骑白马而过:“带上她,看她的模样像是安阳府失踪的大小姐。”

欧阳清在一片温暖中悠悠转醒,入眼是藏青色绣海棠花帐子,暗银挂钩,身上盖着大红鸳鸯织锦被,床边火盆燃得正旺,扫一眼屋内装饰算不得奢华,可比起那破败的柴房简直天壤之别。

她睁开眼,入眼便见把身骑白马的玄衣少年坐在床头,他眉眼修长,目含星光,鹰鼻薄唇,一切都是熟悉的样子……

欧阳清一把抱住男子,哭道:“阿景,你怎么才来找我,你也和我一样穿越了吗?呜呜呜,我一个人在这儿好害怕啊……”

阿景就是欧阳清现代的热恋男友。

她死死抱住男子的腰,忘情的哭泣,全然不顾身后一行人惊掉的下巴。

白景瑄的长随兼副将长安深深的吞了下口水,惊掉的下巴还没来得及合上,他家主子的清白没了,二十年不近女色的圣人就这样被一个丫头抱了?抱了……

“阿景,你怎么不说话……”欧阳清哭得泪眼朦胧,摸索着他的脸,突然凑过去在他嘴角“吧唧”亲了一下。

众人频频倒吸气,长安简直要晕过去,主子竟然被一个毛都没有的丫头强吻了!这要是京都的贵女们知晓,得碎多少芳心啊!

白景瑄二十年来没遇到过这种事,被人偷亲竟一时没反应过来,呆愣在原地,还是身后的齐嬷嬷重重的咳了一声将他惊醒,他刹那间脸色大变,急急向后掠去,像是在和她划清界限。

欧阳清犹自诧异男友怎么离她而去,便见一个婆子跳出来,目眦尽裂的指责自己:“大小姐,请您自重!快和世子爷道歉,你怎么可以行为如此放荡,实在是丢尽了安阳府的脸面!”

欧阳清呆愣:“世子爷?谁啊?”

一旁的小丫头小蝶眼睛都哭红了,扑过来急忙解释:“小姐,你快点和世子爷道歉啊,奴婢知道您刚醒过来神志不清,肯定不是故意的,您快道歉啊!”

“你……你是谁?”

此话一出,屋内迎来一片寂静,可怕的寂静。

小蝶不可置信的问:“小姐,我是小蝶啊,奴婢从小就伺候小姐,您不认识我了吗?”

欧阳清使劲拍了拍头,头脑中有模糊的影子却杂乱无比,她尴尬的笑:“我好像有点失忆了。”

齐嬷嬷板着老脸,探究的打量:“大小姐,您可别和老奴开这种玩笑。”

欧阳清白了她一眼:“我有什么理由和你开玩笑?”这婆子简直是容嬷嬷的翻版。

齐嬷嬷一时语塞,转身去看白景瑄,神色为难,白景瑄面无表情的道:“欧阳小姐昏迷三日,期间本世子请过大夫,大夫说落水受了风寒,只是脑后有个大包,瘀血散不尽,是有可能出现失忆症状的。”

白景瑄只给她一张侧脸,冷硬的弧度让人退避三舍:“你都记得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呃……”欧阳清使劲回想,只能把那些凌乱的记忆拼凑出来,“我叫欧阳清,我爹是安阳……我以前好像住在郊外,出门就是农田……在一条山路上我被土匪劫持,跳河欲自尽但是没死成,暂时就这些了。”

小蝶“哇”的一声哭出来。

白景瑄沉着脸对齐嬷嬷道:“如此看来,情况不是很乐观,这毕竟是贵府之事,我不便插手,安阳府既然找到了大小姐,京城名医云流,你们不如即刻启程。”

齐嬷嬷暗暗点头:“世子爷说得对,这几日叨扰世子了,我家老爷让奴才转告,待您回京定登门致谢。”

“无妨,举手之劳。”

这是欧阳清听到阿景的最后一句话,下一刻他便冷着脸踏门而出,一片衣袖都没留下,欧阳清大闹,挣扎着下床去追他:“阿景,阿景你要去哪儿?”

“这成何体统!小蝶,大小姐神志不清疯了,还不赶快把她按住!”齐嬷嬷怒道。

“小姐,我的祖宗啊,您可别乱叫了,那是宁国侯世子,咱们得罪不起的!”小蝶死死拖住她的腰,趁她失神将她拉回床上。

“……宁国侯世子?”

后来欧阳清听说,宁国侯世子白景瑄十五岁上战场,提一杆红缨枪大杀四方,十八岁封副三品将军,容貌俊美,手段毒辣,最忌讳女子近身,曾有一官家千金仗着和他有妯娌关系,故意亲近,结果被白世子当场卸了一条胳膊……

实在可怕。

齐嬷嬷见她行为无端,训斥道:“大小姐,即便您失忆了,可是你好歹也是千金小姐,怎么能虽然对男子又抱又亲?这件事若传出去安阳府的名声就毁了!”

欧阳清没好气的反问:“当时屋子里就我们几个人,你们不说我不说,难道阿景会自己说出去吗?这件事要传出去,除了小蝶就是你!”

小蝶立马摇头,以示忠心:“小姐放心,奴婢不会说的。”

欧阳清仰首瞪着齐嬷嬷,只见她神色极其难看的吐出一句:“老奴自然也不会。”

欧阳清点点头,又问:“齐嬷嬷,您能低头看我一眼吗?你这样,我只能看到你两个鼻孔。”

“……”齐嬷嬷脸黑如锅底,“大小姐还是要谨言慎行,这岂是一个侯府小姐该说的话?小蝶,帮大小姐收拾行李,夫人还等着见人。”

“是,齐嬷嬷。”小蝶小心翼翼的答,看上去很是畏惧。

第3章:赏银十两

回去的路上,欧阳清仔细分析了现下境况,发现自己穿越的这具身子,竟然是古代版灰姑娘。爹不疼,娘去世,继母歹毒,竟将七岁的她送到郊外庄子自生自灭,而原身也是命苦,好不容易能回去当侯府大小姐,却在回京途中被人劫持,直接命丧黄泉,好在她穿了过来,剩下的路就让她来替原身走完吧。

既然这里的牛鬼蛇神如此多,欧阳清打算按兵不动,看看情况再说。

回到安阳府已经两日后了。

她从温暖舒适的马车中探头出来,露出一截水红色的袖子,只见气派的侯府门前黑压压一片人,她微微失神,没注意到小蝶伸出的手,她右手一按马车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利落地跳了下来,立刻引起一片抽气声。

欧阳璃站在徐氏身边,轻轻的扯她袖子:“娘,姐姐怎么这般粗鲁?”

徐氏勾着抹笑,冷哼:“山野长大的丫头,你还指望她懂什么贵女风范?”

欧阳璃闻声轻笑,水眸潋滟,海棠红蹿银枝的衣裳衬得人比花娇。

在齐嬷嬷的指引下,欧阳清来到继母徐氏身前,她照着齐嬷嬷的教导,规矩的行礼:“母亲,女儿不孝,让爹娘担忧了。”

徐氏穿的体面富贵,发上的金饰晃得欧阳清睁不开眼,她抓住欧阳清的手,待她行完礼才道:“自家人还行什么虚礼,好孩子快些起来,你失踪的这段日子我日日为你祈福,希望菩萨开眼佑你平安,现在见你平安无事,我……”

徐氏声音带了哭腔,她身旁的欧阳璃急忙拿出手帕给她抹泪:“姐姐,你不知道,娘这几天日日睡不好,我常看到她夜里偷偷掉泪呢。”

欧阳清微愣,好一出母女情深,此时她应该说些什么呢?

“多谢母亲关心,都是我不好。”

闻言,徐氏便笑了:“看我光忙着掉泪,倒忘了正事儿。”她拉着欧阳清的手走到台阶最高处,斜眼一扫,底下顿时鸦雀无声。

“这就是咱们府上的大小姐,因病养在庄子,如今回来你们都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好好伺候,若是被我发现谁敢怠慢,一律赶出侯府!”

欧阳清淡淡的皱眉,下面大约二三十人,穿着打扮不想寻常奴才,都比较体面,她发现底下这群人双手、脸颊都有些红,刚刚他们不断的措手哈气,看起来像是冻了许久。

徐氏这么做,究竟是想让众人不敢怠慢自己,还是另有图谋?

底下大约有二三十人,听了这话脸色各异,齐齐道:“谨遵夫人吩咐。”

接着,徐氏低头问她:“清清,她们都是府中管事,你看还有没有什么要吩咐的?”

欧阳清皱眉,回想以往看过的古装剧,主人公都喜欢撒银子赏下人,随即咳了一声,道:“那个你们等了许久也累了,就每人赏银……十两吧!”十两应该不多吧?她记得古装剧的王爷公子都是一扬手白银千两,黄金百两的,十两银子对于侯府也就吹口气吧?

此话一出,安阳府门前有片刻的寂静,随即管事们个个欢呼雀跃,只差跪下喊欧阳清祖宗了!

“多谢大小姐!”

欧阳清被震耳欲聋的谢恩声吓到,随即便听徐氏有些咬牙切齿的说:“好了,各自散了吧,璃儿,清清,外面冷,咱们进屋说话。”

亭台楼阁、曲折回廊,一步一景、动静皆宜。

即便现在只是料峭初春,一切都还是深动的死寂,欧阳清也看得出来,安阳府的景致是极好的,想必他这位爹爹定是个品味高雅之人。

欧阳清随着徐氏进屋,丫头们鱼贯而入,香茗散发清香、各式点心小巧精致,这间屋子摆设极多,欧阳清看得眼花缭乱,样样奢华,满眼金银,比起方才所看之景竟是落了下乘,有些俗落。

徐氏手中握着手炉,冲着欧阳清招手:“我听说你落水受惊失忆了?”

欧阳清满脸落寞:“是啊,女儿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徐氏一听,眼中划过得逞的笑,表面却很是惆怅的叹气:“哎,我可怜的孩子啊,别怕,京都多的是名医,我一定找人把你医好。还没给你介绍,这是你的妹妹欧阳璃,璃儿,见过姐姐。”

欧阳璃眉眼带笑,肤白唇红,她身段婀娜,举手投足透着高雅的贵女姿态,她轻轻笑开:“这五年来妹妹一直挂念着姐姐,如今姐姐回来了,可不要嫌我烦,我可要好好亲近姐姐一番。”

“妹妹客气了,我初来侯府,诸事不明,如后还需要请教二妹妹。”欧阳清暗地翻了个白眼,要真挂念她,五年了,也没见这位好妹妹去探望原身,想来也只是个走场面的人。

说了不到两句话,屋外风风火火跑来一人,隔着老远就开始喊:“娘亲,哥哥给我买的蹴鞠呢?”

欧阳清闻声去看,是一位有些圆润的小公子,穿着宝蓝织锦绣花袍,小脸白嫩却目露凶光,圆滚滚的着实有些胖了。

小公子谁也不管,径直跑向徐氏:“娘,我的蹴鞠呢?哥哥说已经给我买了。”

徐氏露出慈母般的笑,指着欧阳清,道:“蹴鞠就在里屋,那个不急,你看这是谁?霖儿,这是你姐姐欧阳清。”

他瞥了眼欧阳清,眼神毫无波动,随即扭头,不耐烦地道:“什么姐姐,我不认识她,我的蹴鞠呢?我要去玩蹴鞠!”

徐氏扭不过他,招了个丫头过来,欧阳霖拿着蹴鞠开心的跑出去了。

徐氏深深叹气,语气像是安慰:“霖儿还小不懂事,你当姐姐的多担待,毕竟血浓于水,他不会忘记你的。”

欧阳清愣在原地,有些摸不找头脑,徐氏一见她如此,顿时想到她失忆之事,好心的解释:“方才那是咱们府里的二公子,是你的亲弟弟欧阳霖,霖儿年纪小贪玩一点也正常,以后熟悉了他自然会想起你的。”

“……”

小胖子居然是自己的亲弟弟!

欧阳清只想扶额长叹,原身委实命苦,自己的亲弟弟居然对她视若无睹。之后徐氏又吩咐了几件事,就让人送欧阳清回院子了。

第4章:被罚

慈安院中,徐氏静静地喝茶,神情怡然:“璃儿,如今你可放心了?”

欧阳璃笑得端庄:“娘,您就别打趣我了,我起初也只是担心,毕竟那位前夫人是京都有名的贵女,可没想到姐姐如今竟然是这副模样。”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仪态。

徐氏眼中闪过嘲讽:“你没想到的还多呢,侯府的小姐即便是不守规矩也不算什么,可若是丢了女子的清白,那这辈子是别想嫁个好人家了。”

欧阳璃杏眸微怔:“娘的意思是?”

徐氏抬了抬下巴,只见院中走来一个丫头:“夫人,老夫人请您去福禄堂。”

徐氏颔首,起身理了理衣裳,欧阳璃过来扶住她:“璃儿,娘这就带你去看一场好戏。”

说起福禄堂这位徐老夫人倒颇有些传奇色彩,她本是原安阳侯的一位侧夫人,原配在生下世子后落了病根,五年后去世,在那之后世子便一直养在侧夫人膝下,直到世子成年娶妻生子,安阳侯将爵位传给儿子,侧夫人却始终没有被提拔为正室,连她所生的儿子也一直是庶子。

但是现如今的安阳侯十分孝顺这位继母,承袭爵位后,不仅亲善庶弟,礼待徐老夫人,将她移到福禄堂,若是不知情的外人,可要将她当作安阳侯正儿八经的母亲了。

不仅如此,就连现在的安阳侯夫人徐氏,都是徐老夫人的远房侄女,所以徐老夫人在侯府中可谓一手遮天,谁都要敬畏三分。

福禄堂前种了一树冬清,取“四季常青”之意,屋内装饰十分气派,好物比比皆是,徐老夫人手中握着一串紫檀香木手串,足以看出传言不虚,安阳侯对这位养母确实挂心。

徐氏进门三分笑:“老祖宗,我带着璃儿来给您请安了。”

身后欧阳璃仪态万千的行了个请安礼,徐老夫人只是淡淡的点头,让她起来,脸上似有不悦。

丫头们摆上热茶,徐氏和欧阳璃一一入座,外面冷,欧阳璃便喝了一口热茶,半杯热茶下肚,却也不见老夫人言语,她便偷偷的去瞧徐氏。

徐氏似乎是早就料到了,也不急,待过了半盏茶的功夫,这才慢悠悠的问:“不知母亲找儿媳来是有何事?”

老夫人的一双凤眸很是凌厉:“我听说今儿个清丫头回来了。”

“是啊,多年不见清清,长得越发好看了,颇有姐姐当年的风采,这样一瞧咱们家璃儿都比不过呢。”

老夫人闻言只是冷哼,皮笑肉不笑的问:“既然来了,怎么不知道来向我这个祖母请安?是不是她自恃身份高贵,有一个强大的母家,就不把我老婆子放在眼里了?”

老夫人这话说得震耳欲聋,语气凌厉,顿时众人都不敢说什么。

只有徐氏出来温着声音劝:“母亲这是说什么呢,清丫头怎么会这样想,您是她的祖母,她孝敬还来不及呢。这件事都是儿媳的错,是儿媳看清丫头旅途劳顿,就让她先回院子休息了,说到底还是我考虑不周。”

徐老夫人却是不闻不问,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哼,你也别把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推,她是什么德性,五年前我就知道了。你性子软,再这样纵着她,她早晚把侯府闹个天翻地覆,就像五年前一样。”

徐氏表情落寞,叹了口气:“清清身份贵重,又年幼丧母,性子骄纵些也是无妨,我身为她的嫡母,自然是要多担待些。”

“我知道她母亲娘家身份贵重,不把咱们安阳侯府放在眼里,可是你这想法也是行不通。”老夫人一拍桌子道,“她现在岁数还小,若是及时纠正还来得及,若是不管,将来定会酿成大祸,你不用管了这件事,一会儿清丫头来了我自会和她说。”

徐氏一听,立刻屏息不语,只是不断的叹气,一副十分关心欧阳清的样子。

欧阳清不是原身,压根就不知道老夫人的事情,来的路上小蝶和她提了一句,转眼到了侯府便也忘了。

谁知她方才歇息不过半刻钟,院子里便传来一阵吵闹声,原是老夫人院子里的丫头来了。

好在方才歇下时并未褪去外衫,欧阳清忙起身,只让小蝶略微整理了一下头发,便随着丫头去了,不是她收拾得多快,说起来还是老夫人院子里的丫头催得紧。

谁知刚进福禄堂,便见座上的徐老夫人目眦尽裂,怒道:“怎么现在才来?你眼里可还有没有我这个祖母?”

欧阳清有些不知所措,只得低声解释:“祖母见谅,实在是舟车劳顿,我方才歇了一会儿。”

老夫人冷着脸:“舟车劳顿,这就是你不来拜见祖母的理由吗?如果方才我不叫丫头去找你,你是不是压根儿就想不起我这个祖母来了?”

“孙女不敢。”欧阳清实在无奈,这老虔婆一看就是个找事儿的。

徐氏出来装好人:“母亲别生气,这件事的确是儿媳考虑不周。您是清清的祖母,她孝敬还来不及呢,怎么敢不把您看在眼里?清清,快给你祖母道个歉,都是一家人,祖母不是真心怪你。”

欧阳深呼吸,抑制住自己骂人的冲动,刚开口一声“祖母”还未说完,便听徐老夫人道:“罢了,我可受不起你这一句道歉,看你现在的样子,倒是比五年前性子收敛了不少。可是距离我们侯府的大小姐相距甚远,反正你如今也回来了,想来这几天也没什么事情,便回去好好呆在院子里,不要出来了,把《女戒》、《女德》抄上五遍。”

徐老夫人摸着手上的紫檀木佛珠,缓缓道:“只要你安分守己,你还是祖母的好孙女,只是别老记惦着当初你母亲的那一套。安阳侯府即便是再没落,也终究是个侯府,容不得外人插手家中之事。”

欧阳清听得越发糊涂了,听这老虔婆的意思,难道原身五年前是个骄纵蛮横的惹祸精?

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她不过是睡了会儿觉,就要被罚抄《女戒》《女德》五遍。

欧阳清欲哭无泪,她想安稳的过日子都不行吗?

第5章:清白

徐老夫人见欧阳清久不言语,想到她以往那张扬跋扈的性子,便觉得她要和自己对着干,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欧阳清,你可是不服?”

欧阳清紧皱眉头,默然不语。

此时,徐氏给女儿使眼色。

只见欧阳璃急匆匆站起来,道:“姐姐,祖母年纪大了,你可千万莫要冲撞。只是抄书而已很轻松的,姐姐若是不嫌弃,我陪你一起抄,咱们姐妹俩说说话,很快就能写完。”

欧阳清心中冷笑,婉拒道:“不用了,妹妹的好意我心领,只是这既然是祖母特意让我来清心净身的。须得我自己一个人来做才是。”

欧阳清抬头看着徐老夫人,目光澄澈:“不知祖母何时要?”

这丫头不仅不求饶,居然还能如此平静,尤其是她的目光坚定而澄澈,似乎带着不屑与嘲讽,徐老夫人怒火更盛。

“三天内把书抄好拿来我看!”

“是,祖母。”欧阳清不卑不亢。

真是越看越心烦,徐老夫人一摆手让欧阳清退下了,欧阳璃本着姐妹情深的态度,便要追着欧阳清而去,却被徐老夫人唤住。

“璃儿你过来,祖母有话和你说。”

欧阳璃不解,看向徐氏,见她对自己颔首,便乖顺的回到座位上。

徐老夫人开口:“容娘,今天我叫你来,还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

徐氏道:“母亲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儿媳哪有不遵的道理?”

这句尊捧取悦了徐老夫人,她神情回转,叹了口气说:“我近几日听了几句传闻是关于清丫头的,你知道吗?”

徐氏茫然:“儿媳不知,还请母亲指点。”

徐老夫人神情顿时严肃起来:“这件事情本不应该当着璃儿的面说,可如今她也不小了,听听这些倒也无妨,毕竟有关女子清誉多知道些也是好的。”

“清誉?母亲听了什么?清丫头是怎么了?”

“前几日,清丫头在回府的路上被贼人掳了去,这件事竟被人传了出去,说起来这件事也是你的错,你是怎么管理侯府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现在外面已经开始传咱们侯府的大小姐失了清白,被贼人污了身子。”

徐氏大惊:“怎么会有这样的话传出来?这要是传出去了,清丫头以后可怎么嫁人啊!都怪儿媳管理不善,竟让侯府的下人们传出这样的话,儿媳回去定要严加探查!”

老夫人依然神色冰冷,双眼凌厉:“探查还有什么用?要只是在侯府传就罢了,几日的功夫怕是早就传出门去了。侯府的大小姐被贼人玷污了身子,这种事怎么可以发生?这是在打咱们安阳侯府的脸面。”

欧阳璃皱着眉,很是担忧:“祖母,这不过是几句传言做不得真假,我相信姐姐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祖母莫要气坏了身子。”

“璃儿,祖母知道你孝顺,可这件事情容不得半点马虎,现在不是她有没有丢了身子的问题,而是别人认为安阳侯府的大小姐丢了清白,那她就是丢了清白,这样的名声传出去,你和沁沁两个人将来还怎么嫁人?这样身上有污点的人不能让她留侯府府!”

欧阳璃神色微惊,纤纤玉指捂住樱唇:“祖母开恩,这种事情也不是姐姐愿意的,她被贼人掳了去,活下来已是万幸,其她什么的我和沁妹妹都不会介意。”

这话明着是在替欧阳清求情,表明自己姐妹情深,可话中意思却是已经默认欧阳清被人玷污了身子。

徐老夫人没听出来,只觉得她心思善良:“璃儿,你这样单纯善良是好事,可也要分人,别忘了五年前她是怎么将咱们侯府闹得鸡飞狗跳的。现在她又坏了名声,留她在侯府,没有半点好处。”

徐氏恍然大悟:“原来母亲竟是有这种想法,怪不得方才要让清清回去抄写《女戒》《女德》,想来母亲真是用心良苦。”

徐老夫人道:“再怎么说,她也是我的孙女,我让她抄写《女戒》《女德》为的就是让她安分守己,清心寡欲。”

“母亲的意思我明白了,那关于清丫头的去处,母亲可有决断?”

老夫人眼神坚定:“我想好了,等我七十大寿一过,便让她重新回庄子,反正她在那里已经过了五年,想必也习惯了。她今年十三岁,两年之后便是十五及笄,到那时候给她随便找户人家,远远的嫁了便是。”

此话正合徐氏心意,她禁不住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此事不可,还请母亲三思。”一声清朗从院外传来,来人一身绛紫朝服,身上带着初春的寒冽,剑眉星眸气质温润。

徐氏的笑容僵在嘴角,立刻变成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堪堪迎上去:“侯爷回来了,今日比平常早了一个时辰呢。”

来人便是欧阳清的亲父,现任安阳侯侯。

欧阳平对徐氏点了点头,便跨过她径直向徐老夫人走去:“母亲,这件事行不得,清清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嫡长女,既然回来了怎么能再送回庄子?”

徐老夫人对欧阳平有几分真情,毕竟她能得到如今的地位,也全靠欧阳平对她的母子之情。

她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平儿,你不知道现在外面都传言清丫头被人玷污了身子,这样的传言不是在打咱们侯府的脸面吗?我也是为了安阳侯府着想。”

欧阳平紧皱眉头:“这件事我也有所耳闻,不过我相信清清,母亲,这件事就让儿子来处理。您七十大寿在即,到时那边也会来人,若是清清出了什么意外,咱们也不好交代。”

一听这话,徐老夫人神情莫测万遍,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憋屈,久久才不甘心的道:“算了,那你去处理吧,清丫头身份尊贵我管不了,以后我也不管了!”

老夫人敲了敲桌子,身旁的两个丫头立刻来扶她:“我老了,身体吃不消,有什么事你们去自个院子里说吧!”

说罢,老夫人由两个丫头扶着便进了内室,这是明摆着告诉欧阳平在这件事情上她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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