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遇严子枭小说全文免费阅读《严遇严子枭小说》

发布时间:2018-11-09 11:06

严遇严子枭小说全文阅读

小说简介:主角是严遇严子枭的小说是《以我之爱,续你一生》,主要讲述了严遇严子枭之间的爱情故事,严子枭的的眼神淬了冰,比太平间的温度还要低,这冷浸入了骨缝,让严遇疼得钻心。父亲去世,母亲与她断绝关系,爱慕多年的男人质问她为什么没有死在北平的战场上,同窗多年的师哥妹们认定她是杀人凶手。她一夕之间失去所有。可她…没做过的事情绝对不会认。

严遇严子枭小说

第1章 给她最后的仁慈

民国,二十八年。

奉天,冬。

教会医院,太平间。

严遇是被冻醒的,整个人如同被放在了冰窖里。

她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只能敲打着紧闭的门,用微弱的声音呼救。

很快,她听到门外有脚步声。

“好冷好冷…有人吗?”

啪嗒——

门从外面被人打开,攸然涌入的热空气总算让严遇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她迫切地、贪婪地汲取这这份温暖,已经没力气抬头去看来人是谁。

“小遇,我的好妹妹,你就好好和爸爸的尸体待在一块儿吧!爸爸生前最疼爱的就是你,无论是作为女儿、还是作为学生,我在她心里的地位都远远不及你,所以…我思来想去,还是让你给他陪葬比较好。”

“姐姐!你疯了吗?

啪——

严佳梦额上还裹着白纱布,身上也穿着病服,却一点儿都不像一个病人,她蹲下.身,捏起严遇的下巴,猛然朝着她的脸蛋扇了一巴掌。

“我说过我一定会赢的吧!你抢走了爸爸姆妈的爱,抢走了子枭的爱,还抢走了我的事业。如今我要让你一次性全部还给我!!!”

严遇面色比死人还要苍白,她满心都是震惊。

严佳梦揪住严遇的头发,她涂满了樱花粉蔻丹的手指在黑暗中闪着微光,衬得她的笑容愈发狰狞了,“现在,我成了保护养父的好人,你却成了杀害自己父亲的恶人,大家都赞我知恩图报,说你狼子野心,你说…未来,我们的命运会有什么不同?”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恨我?我是你妹妹啊!我们是一家人啊!”

“你给我闭嘴!谁和你是一家人?你、爸爸、姆妈,你们才是一家人,在你们眼里我算个什么东西?”严佳梦嗓音激动,面目扭曲。

“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二十三年前,如果不是爸爸在战场捡回了尚在襁褓中的你,你还能活到现在吗?爸爸救了你、收养了你,他给了你一个家。他和姆妈待你比待我这个亲生女儿还要好!你到底有什么不满足?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这么说?”严遇的心已经揪成了一团,每一次呼吸于她而言,都是煎熬。

“你不是我,你永远不知道我在十八岁生日那天得知自己竟然不是他们亲生女儿时的心情。你是严家正牌大小姐,我成了冒牌货。呵…我以前也觉得爸爸和姆妈对我很好,新买的东西总会把头一份留我,可是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施舍、是怜悯。我曾经感到多幸福,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多讽刺。我看够了你们虚伪的嘴脸。你们是不是觉得高高在上的感觉特别好啊?我是不是就该对你们摇尾乞怜啊?不可能!我告诉你,不、可、能!”

严佳梦攥着严遇头发的手越攥越紧,她嘴角勾着一抹残忍的笑,眼睛里全都是狰狞的快意。

严遇笑了。

二十三年啊!

她的亲生父母陪伴在这个养女身上的时间比陪伴她还要长!

可到头来,就是养了一匹喂不熟的白眼狼。

“你笑什么?”严佳梦拧眉,一掌将她扇得偏过了脸。

尖锐的指甲盖儿在严遇脸上划出了可怖的血痕。

严遇只是笑,并不说话。

严佳梦按住严遇的脑袋就往墙上撞。

“我会告诉子枭和姆妈,就说你害死爸爸自觉羞愧寝食难安,想要在爸爸遗体前以死谢罪!”

哐当——

大门被锁上。

光和热全都没了。

隔着厚重的大门,严遇还能听到严佳梦的笑声,如同涂着红信的毒蛇,盘旋在她的耳下、脖颈之间。

严遇浑身发麻。

额上的血啪嗒啪嗒往下流。

严遇撕下衣袖,简单地给自己做了个包扎。

她已经站不起来,双手趴在地上,一点点地朝着视线中的床位爬去。

方才,严佳梦说父亲的遗体就在这里,她要去守着父亲,哪怕她死。

那个挽救过无数个家庭、抢救过无数条性命,总一脸温润看着她,告诉她“医者,当以救死扶伤为己任”的父亲,不该走得这么凄清!

终于,她靠在病床前,握住了父亲的左手。

左手和心脏离得最近,她紧紧地握着,那僵硬的寒冷便像是入骨之蛆一点点蚕食着她的血肉,只有浑身那些不知疲倦一直流血的伤口提醒着她…她还活着。

她不停地搓着严文清的手,对着手心吐出热气,她颤抖着唇瓣说:“爸爸别怕,小遇在这里陪着您,爸爸不冷啊…”

严佳梦想让她害怕,想让她崩溃。

可待着这里的是她的父亲,是她的至亲,她怎么会怕呢?

不知过了多久,那扇门又被打开了。

她眼皮太重了,已经睁不开眼。

她感觉到有人走近,她很想说话,可干涩的喉咙已经发不出一个音节。

“严遇,这是你和我们断绝关系的声明书,你签了字之后就和我们再无干系,我会尽快登报声明。看在你知错,并且主动待着这里赎罪的份上,这是我作为母亲,对你最后的仁慈!”

第2章 一无所有

轰——

严遇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可是当一向温柔可亲的母亲苏牧宛对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泪竟然又从她那根本睁不开的眸子里涌了出来。

泪眼迷蒙,不知是不是幻象,她看到她心心念想的男人从母亲苏牧宛的身后走了出来。

从爸爸出事到今日,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

严遇嘴巴张了张,想求他带她离开这个冰冷的地方,想求他帮她劝劝姆妈。

可她还来不及开口,严子枭就俯身拍了拍她的脸,凉薄道:“严遇,知道痛了吗?你就该死在北平的战场上!因为你只要还活着,我就会让你每一分每一秒都感觉生、不、如、死,度、秒、如、年!!!”

严子枭的的眼神淬了冰,比太平间的温度还要低。

这冷浸入了骨缝,让严遇疼得钻心。

面色惨白的姑娘抬头看着他,大大的眸子里全是绝望和不解。

被人抓着胳膊,制服在地的时候,她终于倒在地上,毫无意识。

……

严遇醒来的时候,耳边全是细碎的议论。

“你说这种人怎么没死在北平?她还有脸回来?”

“是啊!你说都是严教授教养的孩子,怎么严遇这个贱人就和佳梦姐相差那么大?我听说啊,严遇在北平的战场上朝着严教授开了枪呢!她还想把严教授推下悬崖,毁尸灭迹!若不是小严医生和佳梦姐及时赶到,严教授估计都会死无全尸了!”

她没有!

她也不知道射向父亲胸膛的那颗子弹是从何而来。

但,的的确确不是她开的枪啊!

她怎么会朝着父亲开枪?

……

严遇轻咳,目光直直地看向议论的几名医生,她认得他们,他们全是父亲的学生。

曾经,他们是感情颇深的师兄妹。

如今,他们对她…已是恨之入骨。

“我没有做过。”

医生们白了她一眼,离开。

没有人在意一个已经被定罪的人的辩解。

她再是歇斯底里,落在旁人耳中,不过是苍白的狡辩。

她想离开,她要去找证据。

父亲去世,母亲与她断绝关系,爱慕多年的男人质问她为什么没有死在北平的战场上,同窗多年的师哥妹们认定她是杀人凶手。

她一夕之间失去所有。

可她…没做过的事情绝对不会认。

严遇撑着胳膊起身,微微用了一点力气就疼得满额是汗,尝试了好几次后她终于承认自己现在这副身体确实太弱了。

她积极配合医生的治疗,无视那些人投来的或讽刺或恶毒的目光。

……

一周后,她打了点滴刚睡下就被一道大力拽了起来。

直到她被塞进车厢内,严遇还是懵的。

她去掰车门,手刚打在把手上,前排驾驶位上就传来了粗哑低沉的声音。

“严遇,今天是你爸爸的葬礼!”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严遇放弃了挣扎。

那些被她拼命埋在心底深处的痛瞬间就涌了上来。

她捂着胸口,压下喉头腥甜。

严子枭从后视镜里看到她这副样子,冷笑道:“到了现在,你还在惺惺作态!”

严遇不想与他争吵,她靠在坐垫上,缓缓道:“师哥,谢谢你帮我操办爸爸的葬礼。费心了。”

嗞——呲——

小轿车骤停。

严子枭转头瞪着严遇,搭在方向盘上的左手紧攥成拳,“你是不是忘了你已经签过和父母断绝关系的声明了?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喊我一声‘师哥’?”

严遇喉咙滚动,心里疼得痉挛,面上却笑着,“我记得啊!不然我不该喊你师哥,应该喊你小叔对吗?”

“你闭嘴!”严子枭猛然捶打着方向盘,臂上青筋全都迸了出来。

严子枭是严遇父亲还未成家之前就已经收养的孩子,当时严文清单身,还不满足收养儿子的条件,所以认了他为弟弟。

按照辈分,严子枭就是严遇的小叔。

只是,她、严子枭、严佳梦都跟着严文清学医,三人同属一个师门,以师兄妹相称也没有错。

“师哥,我是真的感谢你。给爸爸办葬礼本来是我这个做女儿的该做的,可是…”她苦笑,“姆妈根本不让我再见爸爸了,难为你了。”

严子枭冷笑,“你是以什么身份感谢我?”

严遇面如死灰。

“师哥,其实你还是相信我的吧?不然你怎么会接我去参加爸爸的葬礼?”她忽然抬起头看着他。

男人在她充满希冀的眸光下转过了头,快速启动车子,没有回答。

……

严文清的葬礼办得非常气派。

各界人士都从五湖四海赶来吊唁。

他是赫赫有名的医学泰斗,是奉天医科大学的教授,是抛弃了国外医院开出的优越条件选择加入华夏战地医生行列的严文清。

严遇坐在车里,望着悬挂在灵车上的黑色丝绸花,泪如雨下。

她推开车门,老天爷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悲切,一时间晴天响起了惊雷,大雨骤然倾盆。

咔咔咔——

快门声音不断响起,镁光灯刺得严遇睁不开眼睛。

她捂着脸,被雨水淋成落汤鸡,宽大的病服全都湿了,贴在身上。

她就像个可怜的小丑。

“严遇小姐,你一出现就打雷了,是不是老天有眼,在惩罚你啊?”

“严遇小姐,你为了继承财产就杀害自己的父亲,有没有料到会有今天?”

第3章 我会让你下十八层地狱的

严遇下意识地去找严子枭。

严子枭能亲自带她来参加爸爸的葬礼,她就觉得她的师哥对她还是有一丝丝感情的。

所以,她觉得严子枭不会坐视不管。

她扫视一周,越过围着自己的记者,终于看到不远处倚靠在石柱边上的男人。

她眸子里迸出一分欣喜,正要开口唤他时,男人给了她一个冷笑,无声地说了四个字。

“咎、由、自、取!”

严遇终于明白,严子枭带她来参加父亲的葬礼,不是对她还存有一丝感情、也不是可怜她,而是羞辱她。

她抬起头,脸上混着的不是是泪水还是雨水,她喉咙滚动,目光却清澈。

她问记者:“你们有证据吗?”

“当然有!我们在严教授出事的地方找到了一份遗书,在遗书里严教授言明将他的遗产分为三份,一份赠于大女儿严佳梦,一份赠于妻子苏牧宛,一份赠于弟弟严子枭,整封遗书里只字未提你严遇。你肯定看到了遗书的内容,所以就起了歹心。”

原来,这就是证据。

严遇气笑了,她将贴在脸上的几缕发绕到脑后,眸光犀利地看着记者,“你们刚才说了,我父亲将遗产赠于了三个人,既然我想独吞,那我为什么不把他们三个人全杀了?难道我杀了我父亲,这份遗书就不会生效了?我就能继承遗产了?”

记者被她的气势一下逼得说不出话来。

严遇伸出自己的十根手指,上面伤痕累累,离得近的记者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是我在战场上挖了整整十二个小时留下的伤口。我去北平,为的是找到下落不明的父亲。我求的是父亲的生!你们用脑子好好想想,如果我想杀了我父亲,何必多此一举呢?”

站在不远处的男人薄唇微抿,眸光死死地看着她那双手,他的心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因为,你这人最喜欢惺惺作态!如果把我、子枭和姆妈全都杀了,事情就闹得太大了!”严佳梦穿着一身黑色丝绒紧身裙,从远处走来。

“各位记者朋友,今日是家父严文清的葬礼,本不该讨论这些糟心事,但小遇自己找上门来,我实在没法沉默了。我在家中多次听到严遇请求爸爸出资让她去海外留学,可众所周知爸爸一心报国,思想保守,他怎么会答应?那段时间爸爸和严遇一直在冷战。我以为小遇只是耍小孩子脾气,可是我没想到她居然会动了杀心…”

严佳梦红了眼睛,低着脑袋,好半晌才抬起头继续说,“你们别为难严遇了,爸爸昏迷前对我说,无论如何,严遇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不怪她。”

说完,严佳梦像是体力不支,靠在一边不住地哭泣,那弱柳扶风的样子,严遇觉得她不去当电影明星真是可惜了。

严遇从小就不是受气包的性子,为了严佳梦她已经忍了二十二年了。

每一次,她觉得父母对严佳梦比对自己还要好的时候,父亲都会抱着她,对她说:“小遇,佳梦的父母都是军人,在战场上丢了命,只留下佳梦一个人。我们是她的亲人,要给她很多很多的爱。你别伤心,佳梦比你敏感,虽然她是姐姐,但你比她懂事,你们都是爸爸的宝贝,别难受好吗?”

每一次,她都答应了父亲。

可今日、此刻,她难受到快要是死掉了,她不需要再忍了。

她上前给了严佳梦一巴掌,扼住她的衣领,那双温婉的眉眼此刻淬满了恨意,她一字一句认真地说:“严佳梦,这是你欠我的第一巴掌。”

啪——

她又给了她一巴掌。

“这是第二巴掌!在教会医院的太平间里发生的事情,你没忘吧?”

严遇攥着严佳梦的头发,拖着她的脑袋往石柱上撞,“严佳梦!我父亲一生无过,可若非要要说他犯过什么错,那就是他太善良,把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当场掌上明珠!我父亲死了,但是你记住,我还在…只要严遇活着,我就发誓,我会让你下十八层地狱的!”

前来吊唁的人都被这般狠厉疯狂的严遇吓住了。

还是记者灵敏度高,瞬间回过神来,对着这劲爆的画面一阵连续猛拍。

这场闹剧,直到苏牧宛赶来才算是结束。

苏牧宛头发白了一半,丈夫的死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她从一个风姿绰约的中年女人变成了一个老太太,她指着严遇说:“严遇,放开佳梦!”

她的母亲喊她严遇,却喊这个坏女人“佳梦”。

严遇强忍着泪水,她死死地扼住严佳梦的脖子。

这个女人害死了她的父亲啊!

“严遇,今天死者为大,我不拦着你参加文清的葬礼,但是你如果要伤害我的掌上明珠,我饶不了你!”

严遇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她的母亲为了一个蛇蝎女人,要和她拼命?

“姆妈,你看清楚!我是小遇啊!在太平间,你逼着我签下断绝关系的声明,我不怪你,我知道失去了爸爸对你是巨大的打击,但是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们从小看着我长大,您觉得您的女儿会是这种人吗?你为什么宁愿相信一个外人,都不愿意相信我?”

苏牧宛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攥得紧紧的,指甲盖儿都割破了掌心的肌肤,濡湿一片。

铁证如山啊!

由不得她不信。

苏牧宛不欲与她多言,她将严文清的遗照抱到了严遇面前,看着严遇,质问她:“你敢当着你父亲的面说你没有做过吗?”

“我没有!”

轰隆隆——

惊雷响起,一道闪电在殡仪馆上方劈出白光。

不知人群中是谁喊了一声“老天显灵了,严遇撒谎天打雷劈了”,而后她的辩解就被淹没在了人群中。

第4章 看来你真的不怕死

奉天的冬天,真冷啊!

严遇没能给父亲磕头就被严子枭带回了严家大院。

她被迫跪在院子里,大雪已经没过了膝盖。

她身上就穿着一件单薄的病服。

严子枭亲自提了一同凉水,从她头顶浇灌而下。

漫天的大雪、湿透了的衣裳、单薄的姑娘。

严遇浑身结了冰,已经痛到没了知觉,就连眼泪都似乎冻结在了眼角。

她恍然。

原来,她连哭的资格都没有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为什么所有人,包括她的至亲至爱都认定是她害死了爸爸呢?

严子枭站在一楼大厅的窗户边,耳边暖炉燃得噼啪作响,眼中却是那姑娘倔强的小脸。

他在等她求饶,等她认错。

可她似乎没有一丝一毫悔意。

管家赵婆婆拿着大衣给严子枭披上,隔着窗户看了眼雪中的姑娘,叹息道:“二爷,再跪下去,二小姐的命就没了。”

“那是她自找的!如果她肯认错,我…”严子枭闭上了眼睛,她认错他就能不计较她杀人吗?

赵婆婆眼睛一亮,拿着一床被子就走了出去,她掸走了严遇身上的浮雪,还有更多的已经结冰了,她掸着掸着眼眶就湿了。

可怜这姑娘浑身就跟冰棍似的,如果不是她眼珠子还在转,赵婆婆还以为这是雕塑。

她用被子包裹着严遇,劝道:“二小姐,您就认个错吧!二爷平时那么疼你,他舍不得这么对你的!”

严遇开口,唇瓣上的表皮撕裂,有猩红涌入唇齿之间。

是腥的,是涩的。

她一字一句说的很轻、很慢。

“我没错,认什么错?爸爸不是我害死的,我绝不认错,还有严佳梦,她本就该死,我刚才就应该弄死她…”

她越说越激动,唇瓣上的细碎伤口撕裂都更大了。

猩红的血落在白色的雪上,隔着老远都能看得分明。

严子枭看到了。

他心脏抽疼,还没来得及细想这抽疼源于何他就已经冲了出去。

漫天大雪里,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款风衣,依稀还是严遇记忆中矜贵优雅的小严医生。

只是,他眸子里慌乱的光影是什么?

严遇撇开眼,看着雪地里的深脚印,默不作声。

严子枭蹲下.身,挑起她的下颚,肌肤相碰的瞬间,男人温热的指腹都被冰得一颤。

“我再问你一次,知错了没有?”

只要她承认错误,他严子枭哪怕冒天下之大不韪也会保住她的命。

至于为什么?严子枭想大约是因为严遇毕竟是严子清唯一的血脉。

严遇笑了,浑身哆嗦着,她面色惨白,“师哥,你这么迫切让我认错,是不是为了掩藏什么真相?你在保护谁?嗯?你想让我为谁顶罪?”

严子枭薄唇紧抿,不自觉地他的五指已经在女人的下颚上留下了红色的印记。

“是严佳梦吗?”

她本来没有怀疑过严佳梦,可严佳梦在父亲死后做的事情,每一桩、每一件都是要置她于死地。

到现在,她不得不怀疑。

啪——

严子枭一巴掌煽了过去。

严遇倒在雪地里,她咳了好几声,吐出一口血沫。

“严子枭,我爱了你二十多年了。从我有开始对这个世界有了认知开始,我就爱你!我知道你爱的人是严佳梦,我没想过要拆散你们。我甚至总会不停地安慰自己你们一个是我的姐姐,一个是我的小叔,你们俩在一起如果能幸福我应该感到高兴,我不应该嫉妒。我还劝爸爸把遗产全都留给你们,那封你们用来给我顶罪的遗书是我看着爸爸一笔一划写的,我什么都不要,我严遇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你能幸福…”

她央着父亲写下的能护佑严子枭后半辈子风雨无虞的遗书竟然成了他们指证她杀害亲生父亲的力证!

多讽刺啊!

严遇哽咽难言,为什么这漫天大雪都不能将她的心脏完全冰封?

为什么,她还能感觉到…疼?

她仰头看着严子枭,风雪太大了,她辨不清她的神情,但不难想象,定然是恨毒了她。

她继续说:“可我的爱不是让你随意挥霍的啊!这二十多年,我就算是倾心相待一条狗、一只猫,它们都会对我忠诚,会在坏人上门的时候保护我。而你呢?严子枭,我的爱连你一丁点儿的信任都换不到吗?我做梦都想披上红妆,嫁你为妻,从此伴你风里雨里,再不相离。而你呢?你却恨不得弄死我!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可以不爱我,可你怎么能这样践踏我的爱?这样对我…不公平…这样对我…你良心能安吗?爸爸在天之灵看到你这样对待他的亲生女儿,他能安吗?啊?”

严遇双拳紧握,捶打着被大雪覆盖的地面。

“看来你真的不怕死!”

赵婆婆吓坏了,一个劲儿地跪在严子枭面前求情,“二小姐年纪还小,她做错了什么您可以慢慢教,您别这样对她!”

严遇眼眶发红,眸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他咆哮道:“年纪小就连自己的父亲都敢杀了!怎么教?啊?赵妈,你说我还要怎么教?”

【年纪小就连自己的父亲都敢杀了!】

打击太大,赵婆婆跌坐在雪地里,等她回过神来,严子枭和严遇都已经不在院子里了。

……

严遇被严子枭拽着,大力甩到床上的时候,她终于回神。

“你干什么?”

严子枭将她压在身下,双手撑在女人肩侧,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竟是有些心绪难宁。

一股火从他心口处开始烧,烧遍了全身。

他如果再不做点什么,他觉得自己就要爆炸了。

他细心呵护了十九年的姑娘怎么能这么说他?

他的良苦用心她都看不到吗?

他居然把他比成一条狗、一只猫!!!

怒火燃着燃着就变了味,成了欲。

男人素日里温润的眸子此刻变得深邃火热,单单只是被他看着,严遇就觉得…难以招架。

“严子枭,你…唔唔唔…”

灼热的吻,铺天盖地。

严遇的眸子忽然睁大。

第5章 他的发泄

呲啦一声,病服被撕开。

扣子落在木地板上,发出低低的闷响。

严遇躺在床上,未着寸缕。

她失了魂,愣愣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严子枭,呢喃着:“冷!”

是冷!

她浑身都释放着寒气!

那原本应该白皙的肌肤都冻得发紫了。

严子枭嘴角噙着一抹笑,眸子里燃烧着的仍是惊人的情欲,他沙哑道:“你不是做梦都想披上红妆,嫁我为妻吗?我现在不是正在满足你?”

她要的是做他的妻子,而不是这毫无感情的情欲!

严遇求他放过自己,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噙满了泪。

严子枭冷笑,咬住她的耳垂,激得她浑身轻颤。

他嗅到了他身上那股清雅的桂花香。

严遇自打出生起,所有的衣物在浆洗时都会用晒干的桂花熏,所以她常年穿戴有桂花香气的衣物,身子便也沾染了这分味道。

勾魂摄魄,麻痹神经,很好闻。

他在她耳边低语:“你看,你也有感觉的不是吗?”

“你非要这么羞辱我吗?我是严遇,是你的侄女儿啊!”

“侄女儿?我严子枭可没有一个对着自己亲生父亲都能下手的侄女!”他发了狠地吻她脖颈间的肌肤,或许那已经算不得是吻,而是咬。

“我没有!我对天发誓,那一枪不是我开的!”

严子枭眸色猩红,像是充了血。

他赶到现场的时候,亲眼看到严遇想将严文清推下悬崖,若不是严佳梦拉着,严文清恐怕已经摔得尸骨无存。

可饶是如此,他仍不敢相信他看着长大的姑娘会做出那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哪怕严佳梦说得振振有词,他仍是一个字都没信。

他亲自,仔仔细细地勘查了现场。

现场遗留了一把枪,枪上沾染着桂花香,那是严遇的味道,他把枪交给枪械专家查看,确认那把枪有击发的痕迹,枪内配套的子弹也和射入严子清胸膛的子弹一模一样。

铁证如山!

他实在找不到一个理由为严遇开脱。

想到严文清惨烈的死状,严子枭的动作愈发大了,他掐住女人的脖子,质问她:“抛开那些客观因素不说,我亲眼看到你要将大哥推下悬崖,你怎么解释?”

“我没有。是严佳梦,是她摔了一跤撞到了我,我失手才会把爸爸甩了出去,你看到的不是真的!”

“强词夺理!”

严子枭不欲与她多言。

他的身子热得似火,她的身子冷得似冰。

完全相贴的时候,他们两个人都禁不住颤了颤。

冰与火的碰撞将男人喷火的眸子刺激都愈发不可收拾了。

严遇怕了。

她声音都带着颤意,“你别这样对我,我真的没有害死爸爸,我也没有推他,我不知道是谁朝爸爸开了枪,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给我时间,我一定可以查出真相,爸爸的死肯定和严佳梦脱不了干系。”

他忍不了了,一个俯身就将她占有。

严遇心里绷着的那根弦,断了。

她曾经做梦都想成为他的女人,如今实现了…却是这样惨烈。

这本该是相爱之人做的事,他们却做了…

她被他撞得支离破碎…

她不知道严子枭在她身上发泄了多久,她已经撑不住了,隐约闻到了血腥味,似乎还伴随着男人惊慌失措的声音,再然后她彻底晕倒,不省人事。

……

“严遇。”

“严遇!”

“严遇!!!”

耳边似乎有人在不眠不休地喊她的名字。

她拼命地从疼痛中睁开眼。

她发现自己仍在严子枭的房间里,身侧并无一人。

她嘴角勾起自嘲,原来…耳畔那一声声焦急的、充满情意的呼喊都是她的幻觉。

砰——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穿着一身黑衣的严佳梦怒视着她,咆哮道:“严遇,你怎么这么不要脸?爸爸尸骨未寒,你就爬上了小叔的床?你害死爸爸还不够,连爸爸死了你都不让他安生吗?”

难得,严佳梦愿意正正经经地称严子枭一声“小叔”。

她向来喜欢直呼其名。

严遇冷笑,牵动唇瓣伤口,细细密密的疼从那痛点扩散开来,藏在被子的手紧握成拳,她强撑着应对严佳梦,开口是一针见血的犀利。

“严佳梦,到底是谁害死了爸爸你比我有数。杀人凶手叫嚣着杀人,你就当真这么问心无愧吗?你怕不怕真相揭开后,你会面对什么?”

一抹慌乱从严佳梦精致的妆容里流泻而出,上扬的眼线都遮不住她发怯的眸光。

她掐住严遇纤细的脖颈,发了狠,厉声道:“证据确凿,你承不承认都是一样的结果。我劝你不要做无畏的抗争,否则…我可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情。”

严遇脸色涨得通红,呼吸越来越困难了,她还是用那双看不出悲喜的眸子盯着严佳梦,“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你还装什么?反正就算我指认你,也没人会相信。你…能不能看在我真心实意喊过你十九年姐姐的份上,让我知道真相?”

“告诉你真相,我能得到什么?”

“离开严子枭,离开奉天。”

“此话当真?你都已经爬上严子枭的床了,你舍得走?”

舍得吗?

应该舍得吧!

她所认定的,她所坚持的,都已经坍塌了。

严子枭已经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留下,只会有无尽的伤痛。

她拍了拍严佳梦的手,轻声道:“放手吧!你在这里掐死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就算我是杀人凶手,你背上乱用私刑的罪名也不好吧!”

严佳梦松了手。

严遇看到她亲自去关好了门窗。

确认无人能偷听后严佳梦终于开口。

她摩挲着指甲盖儿上的樱花粉蔻丹,将散到额前的几缕发勾到脑后,凑近了严遇,在她耳边说:“的确是我做的。我恨严家,我恨你。从严子枭心里的天平偏向你开始、从我知道你才是严家的掌上明珠,而我只是个父母双亡的冒牌货开始,我就开始筹划这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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