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冥道阴伞毕焱免费阅读_冥道阴伞毕焱目录by佚名

发布时间:2018-11-09 12:04

冥道阴伞毕焱全文阅读

小说简介:冥道阴伞毕焱免费阅读是一本最新推出的都市小说,在冥道阴伞里,主要介绍了毕焱在都市里遇到的诡异故事,下面就去看看吧。这天,我跟往常一样,早早的起床,收拾好东西,开店做生意。本来是一个平淡无奇的日子,但是却来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客人。邓川,在上午十点左右,来到了我的店里,身后还带着他的不知道算不算女友的那位小蝶。跟我前些时候看到的一样,小蝶打了一半红色雨伞,终日躲在雨伞下面。

冥道阴伞

第一章:恶鬼睁眼

我叫毕焱,因为出生时算命先生说我五行缺火,所以老爸就在我的名字里面一下加了三把火。火是够了,但是念起来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屁眼”。

我们家世世代代以制作、贩卖油纸伞为生,到了近现代,由于受到尼龙伞、塑料伞等等伞的冲击,油纸伞渐渐变成了一种工艺品、装饰品。

我们家的油纸伞的销售量急剧下滑。为此,我独自一人离开家乡来到城里,租了一间门面,开了一家伞店。

店里面分为两块,一块以卖现代伞为主,实用、方便;另一块则继续兜售家里面的手工油纸伞。生意不温不火,发不了大财,也饿不死人。

我原本以为我的一生就要在这平淡的生活中过完,直到那一晚那个女人的出现,改变了我一生的命运。

伞,遮阳避雨,里面阴气较重,时不时就有不干净的东西藏在里面。所以我们这一行有很多人多多少少都会一些奇门异术,以求自保。

我们家从祖上传下来一套捉过辟邪的法术,我从小就跟着老爸学习,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资质太差的缘故,我的水准比之老爸要差了好几个档次。

好在我自小也没真的见过所谓的鬼物,加上名字阳气够重,所以我倒也没太在意这方面的事。

干我们这行,信奉两句话,叫做:屋里不开灯,夜雨不留人。

头一句话不是说屋里不能开灯,而是说在屋子里面不能打伞,用打伞来比喻开灯。因为伞里面阴气重,在屋子里面打伞极其容易招惹来不干净的东西。至于第二句话,那是说大晚上,又下着大雨的话,那些阴间的东西也会找人家来避雨,你千万不能留他们过夜。

夏季是多雨的季节,这一天,雨下得很大,我一天卖出去很多的伞,赚了不少钱。

我看看天色不早了,夜色都降临了,于是起身去关店门。这时候,一个女人出现在了店门口。

那个女人出现的很突兀,原来我还没看到门口有人,就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冒了出来,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我看了她一眼,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的脸蛋,长的连双脚都覆盖住的红裙子。这大晚上的,贸贸然出现这么一个女人,还是挺渗人的。

我也没多想,以为她是来买伞的,就问:“姑娘,买伞?”

她向我点点头,却不说话。

我有些狐疑,拿了一把天堂伞给她,“诺,23块,今天你是最后一笔生意了,算你20块好了。”

女人从袖子里面掏出一叠纸币给我。

现在还有人把钱放在袖子里面?我看了一下,是张一百的,于是我找了她零钱。她撑开伞走进了雨中。我看到她走的样子,心里面咯噔一下,那样子根本不像是在走,而是有点像是在--飘。

我看着雨中朦朦的女人背影,感觉奇怪,这么大的雨,她来的时候身上居然没有淋湿,给我的钱也是干的,这太不合情理了。

我又看了看手里的钱,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因为我手中握着的居然是一张冥币。

从小到大都没遇见过这种怪事,呵,今天算是开眼了。我抄起一把伞,锁上店门,跟上了那个红裙女人。

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一直跟着她来到了一处旧屋子前,她就突然凭空消失了。

太不合常理了,我四处找了找,也没找到她的踪影,再看看那个旧屋子,越看越觉得像是死人的墓。

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今天是真的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还是早点回去,别在这里晃悠了。

突然,身后有个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同时有个女人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

“你在找我吗?”

我手中的雨伞掉落在地,哆里哆嗦转过身,看到那个女人,正是我一直跟踪的红裙女人。

透过惨白的月光,我看到她惨白的诡异的笑,“你在找我吗?”

人有三把火,头顶、双肩各一把,护着自己。刚才她拍我的肩膀,已经把我一个肩膀上的火拍灭了,我再一转头,头顶的火也灭了。我感觉到刺骨的寒冷进入体内。

她冲着我笑,她的嘴角咧的越来越大,就快要把整张脸都给裂开了。

虽然我是个男人,但是还是不得不承认,我懦弱了,当时我就昏死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我看了看周围,是一片荒野,在我身前不远处,是一处坟墓,由于时间久远,墓碑都倒了。

我走到跟前扶起墓碑看到上面的照片,不就是我昨晚见到的那个红裙女人吗?

“真的见鬼了。”我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喘着气。忽然感觉左胸口隐隐作痛,就好像体内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一样。

我扒开衣服一看,自己的左胸口竟然长出了一只眼睛!

这只眼睛跟平常人的眼睛一样,只是它还闭着,没有睁开。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我大口喘着粗气,冷汗直流。“一定是昨晚的红裙女人干的好事。”

我指着墓碑破口大骂,想把她骂出来,可是根本不管用。不管我怎么骂,她就是不出来。我又急又气,平白无故胸口上长了一只眼睛谁受得了。

“你不出来是吧?好,我让你躲。”我抬脚就把她的墓给踹翻了,顺道把她的墓碑给砸个稀巴烂。

踢完砸完,我算是出了一口气了,可是回过头看看胸口的那只怪异的眼睛,心里头依旧非常不舒服。

看来学了十多年的法术,今天算是能够用的上了。赶紧赶回伞店,给老爸通了电话,让他把我的那套“家伙”给寄过来。

原来以为根本用不上那些家伙的,所以我把那些捉鬼驱邪的法器都留在老家,没带过来。没想到今天会给我碰上个真玩意儿,不得不让老爸给我从老家寄过来了。

早早的我就关了店门,虽然今天可能赚不少钱,但是我实在没有那个心思。

我走到里屋,来到镜子前,细细的观察那只莫名长出来的眼睛。这只眼睛跟真人的眼睛几乎一模一样,虽然还闭着,但是可以清楚的看到它的眼睫毛、眼皮。不知道它睁开后会是一副什么样的情景。

我壮着胆子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只眼睛,软软的,里面像是有个圆鼓鼓的东西,猜得不错的话那应该是眼珠子。为什么会在我身上长出这么个东西了?要是开天眼的话,那也应该是长在额头,像二郎神那样才对啊,不应该是长在左胸口啊。

想不明白。

我越看越觉得这只眼睛恶心,这要是走在大街上被人家看到的话,会不会把我当成怪物了。

不行,不能让人家看到,我得把它挡起来。用什么好了,内衣?

最后,我找了些布带,把那只眼睛围了起来。也不疼不痒,暂时应该没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的缘故,我洗了个澡,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梦里面,我梦到一片红色的布,在眼前飘呀飘。

慢慢的,那块红布离我越来越远,我看清了那是一件红色的裙子。

我伸手去触碰红色裙子,它却往后一飘,变成了一个女人,我睁大双眼看清楚,就是我跟踪并砸了她坟墓的那个女人。

准确的讲,她还能算是人类吗?

虽然是在梦里面,但是我还是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抖。

红裙女人向我勾手,嘴角依旧泛着诡异的笑。

“你在找我吗?”

我身体就像失去了控制,脚竟然自己迈了出去,一步步迈向红裙女人。

我看到邓川的脸色非常不好,惨白,身上潮湿的不得了,就好像从澡堂子里面洗完澡出来,还没有擦干净身子一样。

第二章:修墓立碑

啊!

我从梦中惊醒,脑海里那个红裙女人的影子怎么甩都甩不掉。

咽了口唾沫,我把被子紧紧裹在身上,好让冰冷的身体感觉到一丝温暖。就在这时,我感觉喉咙有些疼,像是被什么东西勒住了一样。

我低头看,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可是很奇怪的是,那种窒息感依旧很强烈,并且感觉到喉头被越累越紧。

啊,我双手握着喉咙,大口大口喘气,难受极了。

我跑进厕所,来到镜子前,睁大双眼想要看看哪里不对劲,可是我脖子上依旧什么东西都没有。

我把脸凑到镜子前,想要看清楚一点。就在我把脸凑近的时候,镜子里面的脸居然变成了一张女人的脸,惨白的骇人。

我吓得倒退两步,跌坐在马桶旁边,再去看的时候,发现镜子里面并没有什么女人的脸。

眼花了?

我拍拍自己的脸,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该不会是那个女鬼跟我跟到家了吧?我现在有些后悔砸了她的墓了,都是一时冲动的后果,她一定是来报复我的。

冷汗一滴滴落下来,我看向镜子,发现喉咙上明显有一块陷了进去,就像被绳子勒住了一样。

不要,我还不要死。

咚咚咚,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我住的地方分为里外两块,里面是我的住的地方,外面就是我的伞店。现在是有人在敲我的店门。

我挣扎着往外面走,打开店门,阳光照在我的身上,喉咙上的窒息感立刻消失了。

“先生,你的快递。”

原来是快递到了,我签收完,暂时不敢回屋。

我站在阳光下,让阳光照在我的身上。

这个女鬼应该只是个游魂野鬼,没什么太大的本事,不然也不至于被一点点阳光就给镇住,要真是厉鬼,恐怕我早就没命了。

“呵,居然欺负到我头上来了,今天不把你打出绿屎来,算你没吃过韭菜!”

我把快递拆开,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一共三样东西:八卦镜,阴阳伞,还有一本记载着各种捉鬼驱邪的法术的《天地玄黄》。

我把三件宝贝一一掂量,“哼,有了这三件宝贝,不信收拾不了一个游魂野鬼。”

小心翼翼的走进屋子,脚才刚迈进去,喉咙上的窒息感再次传来过来,而且这次明显感觉到勒的力道大了。

我拿起八卦镜照向自己的脖子,这面八卦镜是经过大法师开过光的,能够照出邪秽的东西。

一照之下,我吓了一跳,就看到自己的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缠上了一根红色细线!

红线绕着我的脖子饶了好几圈,越勒越紧。原来都是这根线捣的鬼。

我再看向八卦镜,发现在我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她双手拽着红线,死死的拉着。脸则贴着我的后脑勺,嘴角是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笑。

我已经感觉到呼吸困难了,不能再拖下去了,再过一会儿,我会被这个女鬼给活生生勒死的。我拿出阴阳伞,再屋里打开。

我们一直信奉着屋里不开灯这句话,但是非到必要时,不得不打破常规。

阴阳伞,可以让屋子里面的邪秽的东西现出原形,是件让鬼物无所遁形的法宝。但是这件法宝不能随意使用,不是所有的鬼物都喜欢现形的,一个弄不好,他就会报复你,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现在红裙女鬼已经要致我于死地了,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啪的一声就把伞给撑开了,然后一片白光从伞里面射了出来,照在了女鬼身上。

女鬼瞬间就被震开了,露出了本来的面貌。她往后爬去,躲在阴暗的角落里面。

我把喉咙上的细线扯掉,大口大口喘气,真是好险,差一点就死掉了。我望向角落,对着红裙女鬼大吼:“老子我没惹你,你为什么要我的命?”

女鬼眼睛泛红,用冰冷的声音说:“你打烂了我的墓,害我无家可归,我就要你的命来补偿。”

这……我一时语塞,确实是我砸了她的墓,但是那也是她在我身上种下了一直眼睛,我气急了才做出那种事的啊,真是的。

我向她摆了摆手,“我们前世无仇,今生无怨,何必斗个你死我活。这样吧,我把你的墓修好,再给你烧一叠纸钱,你也放过我,我们两清,成不?”

红裙女鬼思考片刻,“你最好速度快些,我可不想等太久。”说完,化成一缕烟,消散了。

呵呵,脾气还挺横,我现在三件宝物在手,你就算想伤害我也不是件那么容易的事吧?我摇摇头,真晦气啊,算了,破财消灾吧。

我给瓦匠王师傅打了电话,王师傅本名王富贵,因为穷,老婆跟人跑了,留下他跟一个女儿相依为命。也因为这样,我们平时有什么活都会请王师傅来做,给的价钱也高一点,算是照顾一下他的家庭了。

“喂,王师傅,我,毕焱。”

“哦,小毕啊,啥事儿啊?”

“我这里有个活,烦你帮个忙。”

……

没多久,王师傅带着家伙事儿来到我店里面,同时他的女儿王芸也跟来了。我看看他女儿,五六岁的样子,长相清秀,就是脸色好像不是太好。

“芸儿脸色不太好啊。”我说。

王师傅笑了笑,“是啊,不知道为什么,近些天,气色越来越差,我给她吃了不少好吃的,也没见效。”

我说:“有空就带她去医院查查吧,小孩子身子弱,可别出岔子。”

王师傅点点头,“是是是,一定。”

随后,我们三个人来到了那处被我破坏的一干二净的墓前。王师傅看了下,惊讶道:“这是谁干的啊,连死人的墓都打烂了,真是太缺德了。”

我尴尬的说:“那个,是我走夜路不小心踢到的,你看看,能不能修好了。”

王师傅滋吧滋吧嘴,“能是能,就是要出不少力气啊。”

我明白他意思了,“你放心,钱少不了你的,尽管修好就是了。”

“好嘞,有你这句话就成。”王师傅抄起瓦刀就开始干活。我看了一会儿,觉得他一个人干也没什么事儿,于是就准备离开去买一块新的墓碑,毕竟墓可以修,墓碑不能修。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刹那,看到王芸的眼睛,冰冷的不像是人类该有的眼神。她好像发现我正在看她,抬起头来冲我笑了,那笑容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小孩子的笑容,一点点温度都没有,冰冷的像是冬天的夜。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她的笑容跟红裙女鬼的笑容,很接近。

我从怀里取出八卦镜,偷偷照向王芸,我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快魂不附体了,只见一个血肉模糊的小鬼正趴在王芸肩头。他抓着王芸的双手在地上玩泥巴,小王芸完全被小鬼给控制了。

我收起八卦镜,尽量平复心情,现在还不能声张,要是打草惊蛇,让他对王芸下手的话,我就犯了大错了。

我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取了一片口香糖放在嘴里面,嚼。

一下,两下,三下。扑腾扑腾直跳的心才算稍稍稳定了一点。

他现在还只是附在王芸身上玩耍,并没有太过激的举动,我还有很充足的时间救王芸,不用急不用急。

我暂时离开这个稍显阴暗的地方,去买了块墓碑,刻上红裙女鬼的名字,把她的照片贴上,然后带到了墓前。

等我把墓碑带到的时候,王师傅手上的活基本上都忙完了。

“都弄好了?”我问。

王师傅把家伙事儿收好,“都弄好了。”

我掏出两张毛爷爷递到王师傅手上,“辛苦了。”

王师傅把毛爷爷揣到屁股兜里,憨笑着说:“哪里,还得多谢你照顾了。”

寒暄几句,王师傅就准备走了。

我在后面拉住王师傅,然后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王师傅,你女儿好像被脏东西附身了。”

第三章:驱鬼出体

王师傅转过身子看着我,眼神中带有一丝愤怒:“小毕,胡说什么了?”

我用眼角的余光看向王芸,刚好她也在看我,脸上泛着笑。我哆嗦了一下,继续说:“王师傅,我懂一点这方面的东西,你让我帮你女儿看看吧。”

王师傅一把把我推开,暴躁的吼道:“小毕,你再多说一句,别怪我不客气。”

我看着王师傅,又急又气,我知道他为了女儿好,不愿意听从我这么一个外人“胡说八道”,可是我从八卦镜中看到的东西时做不了假的,他女儿正被一个小鬼附身,随时有丧命的危险,要是不让我好好看看的话,可能真的没得救了。

王师傅瞪了我一眼,拉着女儿的手走掉了。我看着王师傅远去的背影,在后面大喊:“王师傅,遇到麻烦事记得打我电话。”其实我也希望那个小鬼玩玩就走,可是多年学习法术的经验告诉我,请神容易送神难,小鬼怕是不会对王芸留手的。

先不关心王师傅的事,我自己这边还没有顾得过来了。

我把墓碑竖好,一切安排妥当,然后就在她墓前烧纸钱。烧的是天地银行的纸钱,这纸钱在阴间流通性比较好,是所有鬼物都喜欢的。

烧完之前,我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扒开衣服、解开布带,看了看自己胸口的那只眼睛,依旧还在。

“怎么回事,墓修好了,纸钱也烧过了,她怎么还是不放过我?”

不能性子急,也许人家施法需要消耗一点时间了,再等等吧。一等就是三四个小时,天已经黑了。

我一直看着自己的胸口,发现那只眼睛根本就没有消失。

“敢耍我?”我拿出阴阳伞,一下子撑开了,然后那只红裙女鬼就被照了出来。

她甫一出来,我就指着她的鼻子问:“说好的帮你修好墓,烧完纸钱,我们就两清的了?”

红裙女鬼笑了,“是两清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

“既然这样,那这又算怎么一回事儿?”我扒开衣服,让那只眼睛露在她的眼前。

红裙女鬼仔细的看着我胸口的眼睛,说:“这个东西不是我弄的,你找我也没用。”

什么?我胸口的眼睛跟红裙女鬼无关?我顿时感到有些头大,跟她无关那还跟谁有关?我对她说:“那你一开始来我的店里买伞是为了什么,该不会真的是为了遮雨吧。”

“哦,这个啊。”

红裙女鬼飘起来坐在墓上,一手抚摸着刚刚修好的墓,一边说:“那是因为我发觉你身上有很大的怨气,所以我想去看看罢了。”

我身上有很大的怨气?

“没错,你身上的怨气简直就跟鬼怪的怨气一样大,这么大的怨气,是会吸引很多游魂野鬼过来亲近亲近的,怪不得我。”

我越听越糊涂,为什么我身上会有那么大的怨气?而且听她的话,我的怨气是会不断招引来孤魂野鬼的,那我以后岂不是要经常面对这些非人的东西了?

我重新用布带把胸口的眼睛包好,穿好衣衫,既然这件事跟她无关的话,也就不用再跟她墨迹了。我向她拱了拱手,算是道别了。

回家的路上我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为什么我身上会有很大的怨气,这只眼睛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究竟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回到店门口,手机就响了,我一看,是王师傅打来的。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知道不妙,之前我特地提醒过王师傅,叫他有麻烦就打我电话,现在他打电话过来,不就是说明……

我赶紧接通了电话:“喂,王师傅,有事吗?”问有没有事,其实我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那头传来王师傅焦急的声音:“快来,第三人民医院,芸儿,芸儿快不行了!”

嘟……我挂掉了电话,从店里面拖出那辆二手自行车,跨上去就往第三人民医院死命的骑。

没办法,穷啊,买不起汽车,平时也不怎么出门,所以就只有这么一辆破自行车代步了。刚骑出没两步,脚蹬子就掉了。

我理都没理,埋着头狂蹬,只要不掉链子,掉什么都行。

大概骑了十分钟吧,我就骑到了第三人民医院,累的我满头大汗。王师傅早在医院门口等着我了。

我一下从车上跳了下来,自行车丢到了一旁,跟着王师傅就往医院里面狂奔。芸儿正处于危险时刻,一分一秒都必须争取。

等我们来到病房的时候,护士正在给芸儿擦汗。

王师傅边哭边说:“一回到家她就开始呕吐,来到医院看了,怎么看都看不好,说身子一点问题都没有,可就是翻白眼,吐白沫,浑身出冷汗。”

护士也说:“确实检查过了,身子没有问题,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摆了摆手,对护士说:“快去给我找两根筷子过来。”

护士问:“要筷子干嘛?”

我大吼:“别废话,叫你去你就去。”护士被我凶了一句就不多话了,去找筷子。

“王师傅,把芸儿的嘴巴掰开。”我一边吩咐王师傅,一边把桌上的一块湿毛巾拧干,等到王师傅把芸儿的嘴巴掰开的时候,我把湿毛巾塞到了她的嘴巴里面,说:“这样就能防止她咬到自己的舌头了。”

王师傅点点头,哽咽。

护士找来两根筷子交到我手上,我让王师傅抱着芸儿,让护士抓着芸儿的右胳膊,将芸儿的手掌摊开。

在开始行动之前,我对他们两个说:“待会儿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也不管芸儿怎么挣扎怎么痛苦,你们都不许松手,紧紧地抓着她知道吗?”

王师傅跟护士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向我点了点头。

我见他们都准备好了,就用两根筷子夹住芸儿的右手中指,双手握着筷子的两端,然后狠狠的捏。

由于被湿毛巾塞住了嘴巴,芸儿想喊但是喊不出来,可是眼泪已经流了出来,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哪里受过这份罪啊。可是我手上不能停,我得把她体内的小鬼给逼出来,这样芸儿才能得以自由。

芸儿疼得很了,开始挣扎,王师傅紧紧抱着自己的女儿,边哭边说:“芸芸,加油挺住,再一会儿就好了。”

护士根本不知道我这么做的原因,还以为我是在虐待儿童了,生气的说:“你这样可不行,你这样……”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个小鬼的头颅从芸儿的体内冒了出来,血肉模糊,根本看不清楚长相。

护士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浑身打颤,双眼都被吓得瞪圆了。

感觉倒护士因为惊吓,手上的力道减弱,芸儿就快要从她的手中挣脱出来,我冲她骂道:“看什么了,芸儿的命就掌握在你手里了,抓紧芸儿的胳膊。”

在我一嗓子之下,护士才算回过神来,紧紧抓着芸儿的胳膊,不让她动弹。

我继续使力,都已经把芸儿的右手中指给夹出血了。

附在芸儿身上的小鬼终于受不了这种疼痛感,一下子就从芸儿身上挣脱了出来,我赶紧松开筷子,拿出阴阳伞,啪的一下打开,快速转动。

阴阳伞的伞面是呈黑白交替的太极图案,当它旋转起来的时候能够起到一定的驱鬼的效果。

果然,小鬼被我驱赶走了,只是他在走之前留下一句话:“我要你们统统都去死。”

等把小鬼完全赶走了,我收起阴阳伞,然后让护士处理一下芸儿右手中指上的伤。

第四章:路口冤魂

我拉着王师傅走出医院房门,问他:“到底芸儿是从什么地方惹上那东西的?”

王师傅用袖子擦干净眼角的泪水,平静了一下,说:“三天前,我带着芸儿外出干活,回家的时候,路过一个十字路口。芸儿指着路口说‘爸爸,好多人、好热闹啊’,可是我看过去,路口空空荡荡,连个鬼影儿都没有,更别谈什么人了。”

“打从那时候起,芸儿就开始变得怪怪的。”

“怪怪的?”我问:“哪里怪?”

“她原来爱穿裙子,可是回到家之后却非要穿牛仔裤。她原来爱玩布娃娃,现在却喜欢玩小汽车。最让我感到奇怪的是,我看到她抱着一大块鸡在啃。有那么几秒钟,我看着她感觉到很陌生,感觉就不像是我的女儿。”

我点点头,没错了,从刚才把小鬼赶出芸儿的体内可以看出来,应该是个小男孩的鬼魂。因此才会有那些反常的行为。

看来得去那个路口看看,到底出了什么状况了。

我对王师傅说:“我们把小鬼逼出了芸儿的身子,已经得罪他了,与其等他来找我们的晦气,不如我们现在去找他,寻求解决的办法。”

王师傅手脚有些哆嗦,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自己闲的没事儿干去找鬼玩的。但是为了女儿的性命,他还是咬牙点了点头。

王师傅跟我两个人吩咐护士好好照顾小王芸,然后出了医院。

天已经完全黑了,现在正是另一个世界的人畅游的时间,我们现在去找小鬼,还是冒了不小的风险的。但是现在不去找,白天小鬼基本上是不会出现的。

我在门口找我那辆二手自行车,嘿,没了。

“你大爷的,现在这个社会,治安是越来越差了,才过没多久,车就被偷了。”

王师傅叹了口气:“估计是被卖废铁的给拖走了,你那车,太旧了。”

嘿,这叫什么话,我那车好歹还是名车,凤凰牌的。

王师傅拦了辆出租车,招呼我上了车,然后他跟司机讲:“去摩天路焦思路的红绿灯路口。”

司机懒懒洋洋的开动,一边把方向盘一边点香烟。

真有够不负责任的,这要是突然出状况,根本来不及反应的。不过现在大晚上的,路上也没几辆车,也倒是不用太担心,正常出不了什么状况。

坐在车上也没什么事,王师傅又想起了女儿的悲惨,忍不住的哭。唉,这个可怜人,老婆跑了不算,女儿又遭了这么大的罪。

我到处看看,看到司机的牌子上写着他的名字--刘权势。

权势,看来他老爹希望他儿子未来是个有权有势的人,只可惜姓不好,姓刘,连起来读就成了留全尸了。

没事也别揭人家短,我看到就当没看到,全当看了一个笑话,笑笑就算了,要是跟人家讲这个,非得把他惹毛了不可。

司机,也就是刘权势,转过头对王师傅说:“大老爷们儿,哭什么哭,家里死人了?”

我一听就来气,人情冷暖怎么一点都不懂了。“开你的车,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

刘权势不屑的哼了一声,继续抽着烟,还哼起了小曲儿。

真是个人渣。我心里咒骂。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摩天路焦思路的红绿灯路口。我扶着王师傅下了车,付了钱,打发司机走了。王师傅说哪能让我付钱,不合道理,我本来就是来帮忙的。我笑了笑,叫他不用太在意。

其实我也是看王师傅这么可怜,内心不忍,想要帮他却也不知道从何下手,干脆来点实际的付个车费算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都不容易啊。

原本以为,大晚上的,路口应该出了来往的车辆,不会再有其他人了。谁知道下了出租车之后,发现现场的人倒是蛮多的。大概有十多个吧,个个穿着孝服,或蹲或站,有的在哭,有的在烧纸钱。

大晚上的搞这一出,怪吓人的。

王师傅拉了拉我的衣袖,用颤抖的声音问我:“这些是人是鬼啊?”

我说:“都是人,鬼你是看不到的。”

“那在医院里怎么看到了?”

“那是我把他打得逼出了原形,你才能看到,正常情况下,人有人间道,鬼走鬼门关,两不相干。”

我往前走两步,找到一个四岁多岁的眼角还带着泪痕的女人,问:“阿姨,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啊?”

阿姨用手帕擦擦眼泪,看了我一眼,说:“一个星期前,我妹妹一家三口,在这个路口出车祸,全都走了。现在我们来烧点纸钱给他们,让他们在那边不至于太寒碜。”

哦,原来是一家三口命丧路口。

我又问:“是不是有个小男孩,车祸之后血肉模糊,脸都看不清了?”

阿姨狐疑的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我摆摆手,“别误会,我也是新闻上看到的。”

“哦。那是我妹妹的儿子,才六岁,就这么没了。”阿姨说着说着又开始掉眼泪,泣不成声。

我退回来,这下子事情就清楚了,一个星期前,一家三口在这里出车祸死了。他们的冤魂都还留在这里出不去,刚好被路过的王芸看到了。于是小鬼就附上王芸的身体,跟她回了家。

我把这些解释给王师傅听,王师傅不明白,“你不是说正常情况下人是看不到鬼魂的吗?为什么我女儿能看到?”

我解释道:“人在十二岁之前,由于还没有经历十二生肖一个轮回的洗礼,头顶的十二块天灵盖就没有完全闭合,所以看到鬼的概率就要大的多。这就是为什么小孩子总是容易看到鬼的原因了。”

王师傅哦了一声,似乎是明白了,问现在该怎么办。

是啊,正常情况下,人死了就该去投胎,没理由在这里逗留着不走啊。难道是现场环境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我找了一个比较高的地方站上去,看着整个出事路口。发现这个路口表面上是个十字路口,其实有一条道路正在维修,不能用,这样就变成了一个“T”型路口。

而“T”型路口是很有说头的。这样的路口怨气下沉,不断的挤压在下面,出不去,所以在这种地方死去的人,他们的鬼魂也会被堆积在“T”型路口的底部出不去。

找到问题所在就好办了。

我走到那些烧纸钱的死者家属中间,找了个看起来能管事儿的大叔,跟他把情况说了一下,包括小男孩附上王芸的身的事情也一并说了出来,主要是能够挣得死者家属的同意,一起想办法处理现在的情况。

大叔摸了摸胡子,思索了好久,才说:“照你这么说,情况是不太妙,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这档子事儿吗?”他指了指正在修的路,说:“路是政府修的,一时半会儿也修不好,总不能让我们强行把路口的栅栏拆掉吧。”

那指定是不行的,但是作为伞人(我们家从祖上到现在都这么称呼自己,也不知道是好听还是干嘛,一直保持这个传统)的继承人,要是连这点能耐都没有的话,我十多年的法术算是白学了。

我跟大叔说:“不打紧,我有法子。”

“哦?什么法子?”

我伸出一只手,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给我准备好五样东西,一只大公鸡,一根结实的红绳子,一家三口穿过的衣服,一叠纸钱,一桌饭菜。”

大叔虽然不明白我是要干什么,但是还是对我比较信任,“行,这就去办。”

第五章:黄金道长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我要的东西都给准备好了。

我把一桌饭菜都摆在了路口,然后在饭菜前烧纸钱。边烧边说:“来来来,多吃点,吃饱了好上路。”

烧了也不知道多久,忽然一阵阴风吹过,吹得我身体透心凉。然后就看到那些纸钱烧成的灰像是被一股气给吸了起来一样,旋转着上升。想知道具体情况的,可以剪一堆小碎纸条摆在桌子上,然后大口大口吸气,然后去观察纸条上升的样子。

现在纸钱烧成的灰就是如此上升的。

看来他们来了,正在拿纸钱。

另外我注意到那些食物原本热气腾腾的,但是就在眨眼间,热气迅速上升,一下子就就凉了。鬼吃东西并不是真的把它吃了,而是吃食物的气,这股气没了,食物的营养基本也就没了。

给他们吃东西、烧纸钱,只是平息他们的怨气,让他们能够静下心来安安静静的离开。

其他死者家属原本还有大胆的站在我身后看的,现在出现这种状况,那些胆大的也被吓得够呛,全都退开好几米远,根本不敢靠近我这边。

我一边烧着纸钱一边说:“人了,活着要争气,死了要咽气。该走就走,不害人不害己。”这时候隐隐约约我看到了一对夫妻领着一个儿子出现在我的面前,那个儿子血肉模糊,看不清楚脸。

身后远处的阿姨喊了一句:“妹妹。”

看来是正主出现了,既然你们出现了,事情就更好办了。

小鬼先开口了:“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儿上,之前的事我就不计较了,但是这个路口的地形特殊,不是我们不想走,而是被挤压在路口底部,出不去。我们也想早点投胎转世了。”

我颔首点头,“你们放心,剩下的事情全都交给我来办。”

我转身抓起那只公鸡,将红绳子绑在了它的脚腕上,然后在绳子的另一头系上了一家三口穿过的衣服。

我招呼几个胆大的男生过来,虽然是亲人,但是活人看到死人还是会忍不住打颤的。我吩咐他们,待会儿我会将公鸡放到拿条正在修的马路上,他们几个人负责赶公鸡跑,并且不能跑出马路,一直跑一直跑,跑半个小时才准回来。

几个男生面面相觑,我提醒他们,要是办不到的话,一家三口的鬼魂就会一直跟着他们,吓得他们打包票一定办到。

随后,我将公鸡放在马路上,让几个男生赶着跑了。

公鸡是通灵的,让公鸡带着几件衣服跑的话,就能强行打开一条通道,将一家三口的魂从路口给拉出去,一旦出了这个路口,他们三口就能转世投胎去了。

其实只要跑个十分钟左右就足够了,我只是为了安全起见,才让他们跑半个小时,想来对于几个大老爷们儿来说,半个小时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儿吧。

一家三口在临走的时候,向我挥手道谢。

呵呵,还是第一次有鬼魂向我致谢,别说,心里真挺美的,为什么助人为乐是件快乐的事情了?道理就在这里了。

送别了一家三口,我跟王师傅也该回家了。我们等了一辆公交,上去。

王师傅对我千恩万谢,芸儿就是他的心头肉,可千万不能出一丁点事。其实能够帮助王芸脱险,我也是挺开心的,那么小的孩子,唉。

公交车开着开着,经过了一条主干道,路边停着三辆警车,还有不少围观的路人。仔细看看,好像是出了车祸,一辆出租车冲进了路边的田地里面。

我睁大眼睛细瞧才发现,那辆出租车不就是我们先前乘车过来的出租车吗?司机叫刘权势的那个。怎么一转眼的工夫就出车祸了。

我在最近的一个站台下了车,让王师傅先走,我去看个究竟。

我这个人就是好奇心太强,不然也不会下雨天拿伞追红裙女人了是不,这一次我还是没忍得住,下车去看看稀奇玩意儿。

天天在报纸上、新闻上看到哪里哪里出了车祸,这回看到个真的了,还真的挺稀奇的。当然我也不是没良心的拿别人的痛苦当成自己的快乐,我就是仅仅好奇罢了。

刘权势给我留下的印象并不好,开车还抽烟,没有同情心。

这回出车祸,八成是跟抽烟脱不了干系。应该是一边抽烟一边打方向盘,结果方向盘失控冲到田地里面去了吧。

我带着自己的猜想涌进了人群,瞧瞧究竟是不是我想象的那个样子。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发誓,我人生中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恶心的画面,在我看到现场画面的一刹那,转身我就跑到田里吐了。

太恶心了,我看到刘权势全身的皮都被剥掉了,鲜血将整个车子都染红,发出阵阵的恶臭味。

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车祸可以解释的了,完全就是一起谋杀案。

我状着胆子再次走进了人群,一个光头大哥冲我说:“兄弟,受不了刺激就别看了,你看你都吐了,别再看出什么心理疾病出来。”

连鬼我都见过了,还怕看见死人吗?我倒也不是怕,是觉得恶心。这感觉就跟很多观众不怕看鬼片、恐怖片,但是就是看不了血腥、暴力片一样,恶心跟恐怖,还是有所区别的。

我用袖子挡在鼻子前面,尽量不去呼吸现场的恶臭味,然后看那被鲜血染红的出租车,车上还立着司机的名牌号--刘权势。

他倒是想留个全尸了,谁曾想到最后还是惨遭剥皮,硬是没有留全尸。

“到底是谁啊,居然下得了这个狠手,而且从剥皮的完整性看来,这个凶手一定驾轻熟路。”算算我跟刘权势离开也并没有多长时间,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将一个人完整的剥皮,那得是多么的熟练啊。

还有,我观察附近的路面,除了出事的这一块区域以外,别的地方竟然连一滴血都没有。太不合常理了,按理说这么大的血量,凶手身上也应该沾满了血。那么凶手在离开的时候,多多少少也会留下点痕迹,不说血脚印了,至少有点血滴吧。

可是附近的路面除了灰尘就是石子,根本没有半点血滴,如此干净利落的犯罪手段,凶手的智商绝对超高。

光头大哥听到了我的嘀咕,也是叹了口气,说:“加上这起案子,这个月已经出现三起一模一样的案子了。”

三起?

我不禁愕然,天啊,凶手到底想要干什么,而且他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法才能够连续犯案都不留下蛛丝马迹。对于凶手的智商跟手段的残忍,我表示惊叹。

突然,一道强光闪过,照的我双眼亮堂堂的,就好像是黑夜里升起了太阳。我扭头看过去,发现是一辆纯金色的法拉利开了过来,车前四个大灯照向人群,弄得现场亮如白昼。

谁啊,这么有钱,还这么任性。

纯金色的法拉利在人群前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一位穿着金色风衣的男子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身材修长,脸蛋白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韩国明星了。

就见他脖子上带了一串佛珠,颗颗都金光闪闪,也不知道是不是金子做的;左手带了一串金带子,右手戴了一块大金表;就连脚上穿的皮靴也被染成了金色。真个人看上去威风凌凌。

呵,这家伙刚从金矿出来的?

光头大汉欣喜地喊道:“是黄金道长!”

我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那个炫富不停歇的人,弱弱的问了一句:“啥是黄金道长?”

第六章:黑色怨气

光头大哥鄙视了我一眼,说:“连黄金道长的名号你都不知道?那可是斩妖除魔的大侠,因为喜欢穿金戴金,所以大家都管他叫黄金道长。”

呵呵,还真不知道江湖上有这号人物,不过既然是道长的话,讲究六根清净,怎么会这么俗气了?我不禁对这个道长没有什么好印象了。

黄金道长在走下车的一刹那,脚绊了一下车门,差点没跌个狗啃泥。立马从车内跑出来两个衣着简单的女人,晃着一对大白兔跑过来,娇滴滴的问:“达令,摔着了吧?”

这货不单单是爱炫富啊,生活作风看来也很成问题,这样的人能当道士?

只见黄金道长推开两个女人,从怀里掏出一个镜子跟一把木梳子,然后装模作样地梳头发。

等他梳完了,把镜子、梳子收拾好了,才慢悠悠地走到了案发现场。他一看到被剥皮的刘权势,就捂着鼻子,不停地嫌弃。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别看他看起来吊儿郎当,一副暴发户的样子,但是当他看到被剥皮的尸体后,竟然毫无害怕、恶心之感。这样的人要么是傻子,要么就是见得多了,习惯了。

这个人,不简单。我稍微开始对他有了些兴趣。

有两个警察迎了上去,“道长,您看,要不要做场法事?”

黄金道长挥挥手,“不必了,一具死尸罢了,做什么法事,我念个经超度一下就行了。”随后他从袖子里面掏出几张符咒往尸体上面撒了过去。

紧接着,他闭着眼睛,手摸着佛珠,装模作样地开始念经。

在外行人看起来,他倒是做的很逼真,就好像真的是在超度亡魂一样。可是在我这个内行人眼里,他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什么。还有他的那些符咒,我扫了下,全都是一些没有半点法力的符,根本跟废纸没什么两样,拿去擦屁股还要嫌薄了。

等到黄金道长念完了,那些不明事理的糊涂围观者,纷纷献上了热烈的掌声,为道长叫好。

黄金道长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双手下压,示意大家安静,等到大家都静下来之后才说:“是这样的,刚刚了,我已经替冤死的人超度过了,没有危险了。”

靠,真是吹牛皮不打草稿,你这样也算超度的话,那世界上的和尚岂不是都要失业了?随便找个人瞎念念几句大家都听不懂的废话就好了。

我没有兴趣再看黄金道长在那里招摇撞骗了。现在就是有很多人,摆出一副学者、大家的样子,看上去很权威,其实不学无术,用低级幼稚的把戏欺骗不明就里的平凡人。我是很鄙视像黄金道长一类的人的,打着道术的幌子,到处坑蒙拐骗。看他那一生黄金行头,不知道欺骗了多少无知的受害者。

转身我就打算走了,一起诡异的谋杀案虽然够神秘,但是跟黄金道长呆久了,我害怕我会变得跟他一样,近墨者黑。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一瞬间,一股极强的怨气略过我的脸庞。由于从小就接受这方面的训练,所以我对此类的事情很敏感。再看向那具尸体,吓我一跳,本来已经死透了的尸体,居然开始挣扎着坐起来,那蠕动的身子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啊~~!”围观的群众哪里见识过如此诡异的场面,尖叫的、疯狂跑开的、瘫倒在地的,一时间乱作一团。

黄金道长也失了分寸,连连后退,看他那样子,估计准备脚底抹油,马上开溜吧,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我在心里面鄙视、咒骂那个不学无术的混蛋。但是眼前的事情还是得处理的。

我拿出八卦镜,照向尸体,发现尸体里面充满了一股黑色的怨气。收起八卦镜,我冷哼一声,原来是死的太凄惨,体内激起怨气,死后诈尸了。也就是所谓的死不瞑目了。

其实没什么,只要稍加引导,把怨气消散了就没事儿了,并不会产生多大的麻烦。我拿出那本一直贴身收藏的《天地玄黄》,快速翻看,我记得有一张符咒就是消除怨气的,很久之前学的了,一时记不起是什么样子。

很快,我就找到了那张符咒的样子,稍微看了看,摸清楚笔画,我合上书,贴身收好。然后蹲在地上画了一个符。

画好符之后,我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念《地藏菩萨本愿经》,凡是超度亡魂,必念的经。

慢慢地,我感觉到那股怨气渐渐地开始变弱,然后消散于无形。等到再也感觉不到怨气了,我停止了念经,睁眼看向那具尸体。

尸体已经不动了,但是由于刚才的挣扎,此刻尸体是横躺在出租车里面的。

也不知道刘权势在死之前受到了多大的委屈,死后居然都不能闭眼,体内还留着一股怨气。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出现这样的事的。

我还在思考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在看我,眼睛里面充满了敬畏、好奇、佩服等等各色神情。应该是我刚才展露的一手让他们大开眼界了吧。

干我们这一行的,得低调,谨遵祖上教训,我一低头,跑掉了。眼角的余光顺便扫了一下黄金道士,我抢了他的风头,不知道他会怎么看我,应该会很生气吧。可是我却看到他嘴角流漏出一丝微笑,丢了这么大的面子还笑的出来?还真是稀奇。

月黑风高,等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半了。

我打开店门,走进去,简单的梳洗一番,衣服都没脱就爬到了床上。今天实在是太累了,活这么久都没有见过真的鬼,没想到今天一下子就见到那么多。先是看到红裙女人,紧接着是小鬼一家三口以及被怨气激起的尸体。我现在还不敢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特别是那具尸体,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说它是一起简单的凶杀案,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但是到底哪里不简单,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可是我知道,刘权势的死,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其背后一定存在可怕的真相。

不过,真相也好,假象也罢,我还是得先考虑看看自己的问题。

解开胸口的布带,那只眼睛依旧紧紧闭着,像是睡着了一样,安静、平和。但是它给我带来的冲击是巨大的,世界上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谁的胸口长出过一只眼睛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我还得细细研究。

重新绑好布带,躺在床上,让柔软的被子紧紧裹住我的每一寸身体,舒适。

不知不觉间,我睡着了。

梦里面,一个人出现,非常模糊,我看不清楚他的脸。

慢慢的,他越来越清晰,我才看清楚,那竟然是刘权势被剥完皮之后的身体。那具尸体直立着,向我伸出双手,就好像求我帮助他一样。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我从梦中惊醒。

是刘权势给我托梦了,他或许是死的太冤枉,想要找人来帮他揪出凶手吧。那他应该去托梦给警察啊,我又不是刑警,凶杀案根本不归我管啊。

我翻出一片口香糖,慢慢嚼,思考其中的关联。

鬼魂一般会托梦给能够帮助他的人,他既然托梦给我,就一定有他的理由,那他的理由究竟是什么了?我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能够帮得到他的了?

突然间我明白了,在案发现场我展示过法术,超度过刘权势的冤魂,也就是说刘权势知道我有这方面的能力。

刘权势找我来帮他,会不会是因为杀死他的人根本就不是人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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